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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铮的声音从大洋那边传过来，隔着一万多公里，还是很清楚。
陆说：“你继续，后续事情我来处理。”
何铮接着说：“他联系了三个机构投资者，想联合施压董事会。
说我们去年财报有水分，要求独立审计。”
陆彬说：“证据呢？”
何铮说：“没有证据。
但他放风出去，说‘有渠道’。”
陆彬沉默了几秒。
“冯德·玛丽副董事长那边怎么说？”
何铮说：“冯德·玛丽副董事长说，让他放。
等他把牌都亮出来，我们再收网。”
陆彬点点头。
“她是对的。”
何铮说：“陆董！
还有一件事。
刘远那边，最近和斯特朗的人接触过。”
陆彬眉头微微一皱。
“刘远？他不是已经停了吗？”
何铮说：“停了两个月。
但上周又动了。
我们查到他最近和斯特朗团队的一个顾问吃了顿饭。”
陆彬想了想。
“他在帮斯特朗牵线？”
何铮说：“不确定。
但有可能。”
陆彬说：“继续盯着。
他那边一有动静，马上告诉我。”
何铮说：“明白。”
陆彬说：“还有，告诉冯德·玛丽副董事长，我们保持联系。”
何铮说：“好。”
挂断电话，陆彬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成都的夜不像旧金山，也不像香港。
旧金山的夜是散的，香港的夜是挤的，成都郊区的夜是平的，楼不高，灯不密，但一家一户的灯火连在一起，就成了一片。
身后传来脚步声。
冰洁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何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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