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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不够。
远远不够。
因为那些隐患，那些危机，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会在短期内爆发。
它们像潜伏在深处的暗流，要等很多很多年后，才会涌出水面，吞噬一切。
他要做的，是在那些暗流还没有变成滔天巨浪之前，想办法改变河道。
“小狐狸，”
他忽然问，“你说的那些……洋人的学问和技术，真的有用吗？”
小狐狸点点头。
【有用。
非常有用。
】【他们的火器，他们的造船术，他们的历法，他们的医学，他们的……很多东西，都比我们先进。
】【如果不去学，不去用，就会越来越落后。
落后，就要挨打。
】胤礽沉默了。
他想起几年前，皇阿玛曾经让人翻译过一些洋人的书，放在南书房。
他翻过几本，觉得那些弯弯绕绕的文字和奇奇怪怪的符号，很是费解，便没有再看了。
如今想来，或许……或许他应该再看一看。
“我知道了。”
他说，声音轻轻的，却异常郑重。
小狐狸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笑意。
【宿主，你真好。
】胤礽微微一怔。
【真的。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手，【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愿意去想这些，愿意去改变——你真好。
】胤礽沉默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不是我愿意。”
他说，“是我不得不愿意。”
“我是太子。
这片土地的未来，与我息息相关。
那些百姓，是我的子民。
那些灾难，如果发生，我也逃不掉。”
“所以，不是我愿意。
是……我必须。”
小狐狸望着他，没有再说话。
它只是静静地蜷在他膝头，陪着他，望着窗外那轮明月。
夜深了。
烛火渐渐燃尽，暖阁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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