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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的官道上,秋风卷着落叶滚过深浅不一的车辙。
越往西走,山野间的寺庙便越稠密,只是往日里缭绕不散的香火气中,渐渐多了几分人心浮动的躁动。
师徒四人沿山路而行,不过半日光景,便已先后三次撞见三五成群的百姓凑在树阴下,低声议论着乌鸡国的新鲜事。
什么“不用捐香油钱也能拜佛”
“不信神也不会遭报应”
“官府建了自主堂,比庙里还安生”
,诸如此类的言语顺着风飘过来,像一粒粒火星,落进干柴似的人心里。
悟空拎着金箍棒走在最前,耳尖一动便听得真切,回头冲唐僧笑道:“师父你听,咱们那套法子都传开这么远了。
用不了多久,只怕程序那帮家伙编的瞎话,没人肯信了。”
唐僧握着马缰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拂过袖中的《自由录》。
这几日里,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便没断过,都是细碎的增益提醒:
【叮!
某村信徒自主脱离程序信仰体系,信仰汲取效率下降0.2%】
【叮!
某镇民众自发抵制借神敛财,伪信仰据点活跃度下降】
积少成多的数值,正一点点啃噬着程序经营千年的信仰根基。
行至午后,前方山坳处露出一片青瓦飞檐,乃是宝象国边境有名的普济寺。
山脚下的村镇依寺而建,往日里往来香客络绎不绝,今日却透着股诡异的压抑。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蹲在地上唉声叹气,身旁放着半袋米面,像是要往寺里送,又满脸不情愿。
八戒摸了摸肚子嘟囔:“这寺看着香火挺旺啊,怎的一个个哭丧着脸?莫不是寺里的斋饭不好吃?”
“过去看看便知。”
唐僧翻身下马,缓步往村口走去。
刚走近,便听得一阵敲锣声从村内传来。
几个身披僧袍、肥头大耳的僧人举着木牌沿街吆喝:“天降血光灾劫,唯有捐粮捐钱入寺供奉,方能消灾解难!
三日之内不捐者,必遭家宅不宁!”
他们身后跟着两个手持棍棒的仆役,挨家挨户拍门催促,那架势哪里是化缘,分明是明火执仗的逼捐。
蹲在树下的老汉叹了口气,拍了拍腿上的尘土:“造孽哦。
这普济寺从前还讲几分慈悲,这两年越发不像话了,隔三差五就说有灾劫,逼着百姓捐钱捐物。
谁敢说个不字,转头就说你亵渎佛法,要遭报应。
村里张老二就因为没捐,夜里家就被人砸了窗户,还说是佛爷降的罪……”
正说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妪从村内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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