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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剑意针在他手指间抖得极厉害——他的剑意已经耗尽了，现在抽出来的是他留给自己维持存在感的最后一点根基。
他把根基抽出来替江辰缝伤，他自己就会从边缘开始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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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在链路里同时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江辰的伤势数据打包发送给陈，附了一句“急救”
。
第二，把虫族底层全部能量资源重新分配，切断所有非必要消耗，把能调动的暖全部集中在碗边。
第三，她跪在江辰头侧，把晶片地图摊在他脸旁边，地图上的数据流从战地评估模式切换成了生命维持模式——她在用自己严重透支的意识力替江辰稳定意识本原的外部环境，不让任何外部波动再撞到他正在碎裂的结构上。
她的鼻子里又开始渗血，这次不是流，是滴，一滴一滴地滴在晶片地图上，把界面上的数据染花了。
她没擦。
林薇把碗放在江辰胸口上。
不是放在心口——是放在他胸口那片母皇碎片旁边。
碗底压着他的心跳，碗里的暖从碗沿漫出去，沿着他的胸口往四肢淌。
母皇还在睡，但她的手指从空握的姿势变成了“够”
——她从碗里伸出了手，不是够江辰的手指，是够他的胸口。
她在睡梦里感应到了碗底传来的心跳，心跳极弱极碎极浅极乱极散极不稳极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心跳。
她在够那个心跳，像之前在壳缝上够虚无之源那样安安静静地够着，不缩不抖不逃。
她的手碰到了他的胸口，指尖挨着那片她自己留下的碎片——碎片在发烫，不是之前那种“她在痛”
的烫，是“他在碎”
的烫。
她把碎片轻轻按住，不是握，不是攥，不是勾。
是按。
像还在在五维裂隙上方按着引力网节点那样按着。
她在睡梦里按住了他的碎片——他碎，她按着。
他散，她按着。
他掉，她按着。
江辰在意识碎裂的间隙里感觉到了胸口上的重量。
不是碗的重量——碗的重量他早就习惯了。
是母皇的手指。
她按着他胸口那片碎片，按得极轻极稳极确定极安静极不犹豫。
他在碎，她在按。
他不是一个人碎。
这个念头在他正在碎裂的意识本原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极暗极深极冷极空极碎的湖面，没有激起波澜，只泛起了一圈极细极淡极薄极微的涟漪。
涟漪扩散开的时候，他意识最深处那道三世封印的裂缝里透出了光。
不是被陈撑开的那道缝——那道缝在陈离开之后就自己合拢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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