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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的新城，建成已有两个月。
青石城墙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城内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整座城镇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色光晕中。
灵田里的灵谷已经抽穗，沉甸甸的稻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几个晚归的农夫扛着锄头沿着田埂走回城门，他们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孩童的嬉闹声从巷弄深处飘来，又渐渐散去。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安详，仿佛那些惨烈的战斗从未发生过，仿佛那道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封印裂缝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旧伤疤。
林昊站在城墙的哨塔上，夜风吹动他的衣袍。
他看着脚下的城镇，看着那些温暖的灯火，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这座新城就像是在荒原上长出来的一棵树，根系深深扎入黑色的泥土中，枝叶在风雨中舒展，用最倔强的姿态宣告着生命的存在。
他知道，这份平静是暂时的，但正因为短暂，才显得格外珍贵。
苏清月从石阶上走上来，在他身边停下。
她手中端着一碗热汤，是用灵田里刚摘的青菜和灵谷熬的，清香扑鼻。
她将碗递给林昊，在他身边的城垛上坐下。
“喝点。
夜里凉。”
林昊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鲜，青菜的脆嫩和灵谷的软糯在口中化开，暖意从胃里升起，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他慢慢地喝着，看着城中的灯火一盏盏熄灭，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盏巡夜灯笼还亮着，像黑暗中的萤火虫。
“清月。”
“嗯？”
“你说，这座城镇能一直存在下去吗？”
苏清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看着那些灯火，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动她的发梢，银蓝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月光本身。
“只要我们还在，它就在。”
她终于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了，也会有别的人替我们守着它。”
林昊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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