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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登上一艘小巧的画舫，船身轻晃，便顺着水流缓缓向前。
转过一道狭窄幽暗的洞穴，眼前骤然开阔——亭台临水而立，飞檐翘角映着粼粼波光，青瓦白墙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竟与《千与千寻》里那座神隐世界的汤屋景致，有几分相似。
“这里便是鬼市的核心，也是长安各路中间人交割货品的地方。”
宋时薇抬手往高处一指，“那亭台楼阁的最顶端，便是夜游神的居所——天上人间。”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亭台楼阁顺着坡度层层向上，飞檐叠叠，青瓦覆顶，朱红廊柱立在薄雾之中。
最高处的楼阁高出所有建筑，黑瓦覆顶，檐角上翘，木格窗内透出烛火，楼身嵌着几颗夜明珠，在暗处幽幽发亮。
下方临水的石阶上站着不少人，低声交谈，手里攥着布包、木盒，偶尔传来铁器碰撞的闷响。
水面漂着十几艘乌篷船，船内点着油灯，光影在水面轻轻晃动。
两岸开着各式铺子，有的挂着布幡，有的门口摆着蒙布的笼子。
叶楚然蹙眉道：“我们不是在地下么，怎么会有这样的建筑？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秦渊略一思忖，回想方才一路行来的路线——先是下行的石阶，再是平缓的暗河，此刻脚下地势却在缓缓抬升，两侧岩壁也愈发规整，再对照脑中长安舆图的山势走向，心中已有了判断。
“我们并非在纯粹的地下溶洞，”
他缓缓开口，“而是在一座山体内部。”
“从入口到这里，我们看似向下，实则是顺着山体的天然裂隙与人工开凿的通道，一路深入山腹。
这里的地势抬升，正是顺着山体内部的岩层坡度而建。
所谓‘地下’，不过是山腹之中的一片洞天。”
叶楚然讶异道：“这是直接将一座山给掏空了？”
秦渊心中泛起喜意，有这样的发现，出去之后这鬼市的其他出入口就不难找了，这换做别人也许不行，但对于他来说，根据现有的线索推算不是件难事。
他心中暗喜，此番发现一出，鬼市其余出入口便不难寻踪。
换作旁人或难办到，可对他而言，凭现有线索推算，不过是举手之劳。
“滕内侍说已提前知会过夜游神，只是咱们得先在此落脚，等传唤方能上去。”
“也好，此处既有客栈。”
宋时薇轻嗯一声：“这里倒有上好客栈，丝毫不逊于外面的天字号房，只是资费，绝非寻常人能承受。”
“能贵到何处？”
秦渊挑眉。
“一夜五十两。”
宋时薇似笑非笑。
“五十两？！
这与明抢何异？”
白夜行冷哼。
秦渊轻叹一声：“罢了，五十两便五十两。
敢收这般高价，必有其道理，譬如在这鱼龙混杂的鬼市之中，能保得一方平安？”
“国师明鉴。”
宋时薇颔首，“鬼市顶好的客栈名唤栖梧楼，内里装潢陈设皆是顶尖，床褥也都是新备。
更要紧的是，只要入了栖梧楼，便严禁杀人越货、斗殴滋事，若有违者，影卫即刻将人拿下处置。”
：（）敕封一品公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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