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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才，但却太狂妄了些。”
姜凌岳淡淡道。
姜逸尘赞叹道：“此人诗才斐然，不过三哥说的没错，此人骂了这么一通，实在不妥，恒弟那火药一般的性子，看来今日难善了了。”
“既然是真的有才，他不能出事，让堂哥注意些吧，刚来到长安，还是注意点分寸比较。”
姜之恒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白，他缓缓蹲下身，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力道极重，直接把李白打得偏过头去，唇角瞬间渗出血丝。
打完这一掌，姜之恒只觉沾了污秽，眉宇间覆上一层浓重的厌弃。
他垂下手，不厌其烦地在李白的青衣衣角来回擦拭。
他垂着眼道：“今日是喜日，筵席图个清净圆满，不宜见血。
单凭你以下犯上的罪过，此刻早已是一具死尸。”
身侧随行的黑袍文士立刻上前半步，顺着姜之恒的话头发难。
他抬脚，狠狠踹在李白的后背，力道凶悍，踹得他身子往前踉跄扑跌，手掌重重擦过砖面，又是一片血道道。
“区区白身布衣，也敢对世子无礼？”
黑袍文士声色俱厉，“世子心善，留你一条命，已是天大的宽恕，来人，将此人丢出去。”
话音落下，侍卫不再废话，伸手扣住李白的后领，拖着他就往外走，衣襟勒紧脖颈，呼吸滞涩发紧，粗糙的地面刮蹭着皮肉，带来一阵阵钝重的疼。
李白没有挣扎，也没有吭声，脸上只剩一片漠然。
满堂宾客的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有讥讽，有漠然，有幸灾乐祸，唯独无半分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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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意气风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转瞬便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几番起落，满心意气尽数凉透，他像个彻底失了魂魄的死人，任由侍卫拖拽，浑身松弛，不做半分抵抗。
李白此刻才终于明白，在这些权贵眼里，再精妙的辩白也不过是彘犬狺狺狂吠，再有傲骨也不过是底层人的垂死挣扎。
徒增笑料罢了。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脆响。
一枚被衣料紧紧裹住的金镶玉玉牌，经不住这般剧烈拖拽颠簸，终于挣脱束缚，顺着腰身滑落在地上。
清脆的玉石撞击声突兀响起，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玉牌质地温润，通透细腻，边缘镶着一圈规整赤金，纹路古朴庄重，制式规整考究，绝非市井坊间能够流通的俗物。
拖拽的侍卫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原本神色不耐、正要转身回席的姜之恒也缓缓回过头，目光牢牢锁在地上那枚玉牌上，眼底的轻蔑与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凝重。
整枚令牌为长方圆角形制，整体长约六寸，宽三寸，边角全部打磨圆润。
主体用料分两层，基底为整块暖玉，玉色是匀净的羊脂白，玉身外围包着一圈赤金镶边。
令牌正面居中，以阴刻填青工艺雕着主体纹样。
正中央是一朵制式专属的九重莲纹，莲瓣层层叠叠，线条古朴流畅，莲纹上方刻着两排古篆小字。
“奉天执律，镇世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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