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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强以独有的幽默打发孤单的自己，手上却老老实实地急忙收拾家什要在下大雨前赶紧跑。
收拾了一半，却见没有耕种的白茬地只剩一丁点了。
回头张望一下来时的路，遥远而阴森可怕。
胡强觉得不值当地为了这一丁点儿的活再大老远跑一趟了。
他想到这里，便把家什一股脑丢在原处，继续端着镢头回到刚才的地方，继续挑沟子。
手脚并用，抓紧抢工事。
耳畔的风声越来越狂躁，沙尘更是增加了湿湿的重量，砸在新挑的沟子垄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来。
黄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在他头上、脸上，生疼！
大雨点儿已经开始下来了。
他扭头看看剩下那点白茬地——也就镢头的事儿。
再看看回村的路，淹没在翻腾的雨雾和呼啸的风声里，遥远得像个噩梦。
为了这镢头，再淋着瓢泼大雨跑个来回？胡强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
“去他娘的！
一鼓作气！”
他啐了口混着雨水的唾沫，抓起老镢，一个箭步冲回地里，使出吃奶的力气，镢头带着风声狠狠劈下去！
“咔！”
“哗啦——！”
泥土翻飞。
雨，彻底疯了！
不再是雨点，是瀑布！
是天河倒灌！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鞭子抽打在他身上，单薄的破褂子瞬间湿透，紧紧贴在皮肉上。
狂风卷着雨水，几乎让他无法呼吸，眼睛被雨水糊得睁不开，只能凭着感觉机械地挥舞着沉重的老镢。
脚下的土地迅速变得泥泞不堪，每踩一步都像陷在黏稠的浆糊里。
新挖的浅沟顷刻间就被浑浊的泥水灌满、冲垮。
四周一片混沌的轰鸣。
狂风裹挟着暴雨，抽打山林发出的巨大嘶吼，淹没了世上一切声响。
浓重的土腥味里，开始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惊胆战的……腐朽气息？像是从地底深处翻上来的。
天，彻底黑透了，如同深夜提前降临。
只有惨白的闪电偶尔撕裂墨黑的雨幕，瞬间照亮胡强在泥水中奋力挥镢、如同鬼魅般的孤独身影，下一秒又立刻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糟了！”
胡强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比这倾盆暴雨更刺骨，倏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雨……这山坳……这脚下的泥……这味道……：（）1977年高考又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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