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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郎中，”
刘梅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测试方案早已定下，只戳3号舱便能验证效果。
若随意破坏其他舱室，反倒失了测试的公允。
况且，此舱壁采用‘胡椒木+皂坊钢片’复合结构，您刚才戳破的只是外层木壁，内层钢片未破，若真要戳穿，怕是需用更大的力气。”
她说着，从托盘里取出一块相同的舱壁样品，递给崔九郎——样品外层是胡椒木，内层嵌着薄薄的皂坊钢片，崔九郎用锥子用力戳了戳，果然只在木壁上留下浅痕，钢片纹丝不动。
满场官员哗然。
曾任漕运司主事的王仲快步上前，指着漂浮的模型，激动地对身旁的房玄龄说：“房相！
这水密舱太神了！
下官之前在漕运司，每年都要处理三四起漕船触礁沉没的案子，一旦船底破损，半个时辰内船就会沉，船上的货物、船员全完了！
要是漕船都有这水密舱，损失至少能减九成！”
房玄龄点头，目光落在模型倾斜的角度上：“倾斜十度却不沉，这稳性也远超普通漕船。
李杰，这模型的重心是如何设计的？”
“回房相，”
刘梅适时补充，她走到模型另一侧，指着船底的配重区，“我们在船底加装了胡椒籽配重舱（用陶瓮装胡椒籽，按‘前二后三’的比例分布），降低船身重心；同时将水密舱的舱壁高度设计为船身高度的七成，即使单侧舱室进水，重心偏移也不会超过安全范围。
这原理与李大人改良的胡椒苗相似——胡椒苗扎根深，抗风能力强；船身重心低，抗沉能力就强。”
，！
她顿了顿，从托盘里取出一张图纸，展开给众人看：“这是水密舱的剖面图，每个舱室底部都设有排水阀，采用贞观犁的齿轮原理，转动摇柄就能排出舱内积水。
刚才测试未开排水阀，若遇真实情况，船员可在半个时辰内排空进水，让船恢复平稳。”
李世民看得认真，亲自走到水池边，俯身用手指轻轻推动模型——模型在水中缓缓转动，倾斜的角度始终未超过十五度，3号舱的水也未渗漏到其他舱室。
他转头对长孙无忌说：“长孙卿，你常年主管吏部，或许不懂漕运，但这模型就摆在眼前，戳破一舱却不沉，你觉得这技术如何？”
长孙无忌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模型的3号舱，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崔九郎是他特意安排来“挑错”
的，结果反而证明了水密舱的效果。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此乃模型测试，真实远洋中浪高丈余，木壁未必能承受风浪冲击，怕是……”
“长孙大人此言差矣。”
李杰打断他的话，抬手示意工匠将模型从水池中取出，翻转船底——只见船底的龙骨处嵌着三道皂坊钢片，与之前演示的钢木混合龙骨一脉相承。
“陛下，众卿请看，此模型的龙骨与真实试验舰一致，采用‘胡椒木+皂坊钢片’复合结构，之前周老匠测试过，能承受五十斤重锤的撞击而不变形。
真实远洋中，即使遇到暗礁，只要不直接撞断龙骨，水密舱便能发挥作用。”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更重要的是，这水密舱的原理与外科缝合术一脉相承。
之前臣用分层缝合术治疗伤口，将腹膜、肌肉、皮肤分层缝合，即使表层伤口感染，深层组织也不受影响；水密舱便是船的‘分层缝合’，局部舱室进水，整体船身依旧安全。
这不是空谈，是经过实证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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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胡椒到蒸汽机的大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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