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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天奎的目光落在纪平安身上,又倏地转回周守义身上。
他才注意到那棉服是簇新的灰蓝色,领口的盘扣都没磨掉漆,袖口连点泥浆都没沾,与他自己那件打满补丁、沾满血污的旧棉衣形成刺目的对比。
要知道,川军弟兄们基本穿的还都是从四川带来的单衣,有的甚至还穿着破草鞋,冻裂的脚裹着布条就上了战场。
周守义这身衣服……哪来的?“你这身衣服……”
冯天奎的声音突然低了半度,伸手想去碰那棉服的衣襟,指尖在半空顿了顿,又猛地缩回来,“哪来的?”
周守义挺了挺腰板,把棉袍又拽得更展了些,脸上的自豪藏都藏不住。
“这也是纪公子给的!”
他拍着胸前厚实的棉絮,声音里带着笑,“不光我有,团里弟兄们都换上了,里子是新棉花,外头是厚棉布,穿在身上跟裹了层炭火似的!”
这话一出,窑洞内响起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个年轻参谋羡慕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冯天奎死死盯着周守义身上的棉服,又看向纪平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震惊像潮水似的涨起来。
弹药已是雪中送炭,这寒冬里的新棉服,简直是能救命的菩萨衣。
冯天奎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指挥部外突然炸响的炮弹震得晃了晃。
他定了定神,抓起军帽往头上一扣,帽檐下的目光在纪平安脸上停了片刻,突然对着参谋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
传令下去,三团立刻准备反冲击!”
吼完,他大步走到纪平安面前,挺直了微驼的脊梁,声音在枪炮声里格外清晰,“纪公子,你能为我们师提供多少弹药?需要多少钱,尽管提!”
虽然不知道纪平安给周守义的876团提供了多少弹药,但周守义身上的新棉服,已经让他隐约猜到这位纪公子绝非寻常人。
此刻便是砸锅卖铁也得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纪平安却愣住了。
他望着冯天奎布满裂口的手掌,想着之前876团的川军士兵有些人连草鞋都穿不上,枪都没配,冯天奎此刻竟说“要多少钱尽管提”
,他哪来的钱?冯天奎见他眼神发怔,看出他心中所想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里带着股战场磨出来的匪气。
“纪公子是觉得我们拿不出钱?”
他拇指往桐川方向一指,笑道,“咱手里是没钱,但有人有!”
纪平安愣了愣,有人有?什么意思?“吴明远!”
纪平安回神,就见冯天奎对站在角落的一名副官摆了摆头,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却带着股狠劲。
“去桐川城里看看,那些大官老爷、士绅商贾,但凡跑了的,家里的粮仓、银窖,全给老子抄了!”
吴明远愣了愣,刚要应声,冯天奎又补充道:“抄出来的东西,金银细软、布匹粮食,让纪公子随便挑!”
“是!”
吴明远啪地立正,转身就往外跑。
纪平安这才反应过来,冯天奎说的“有人有钱”
,竟是指那些弃城而逃的权贵。
冯天奎转过头对着纪平安露出一抹笑意问:“纪公子现在可告诉我,能提供给我们师,多少弹药?”
在他看来,这亡国灭种的关头,那些只顾自己逃命的官员乡绅,他们的家产就该用来抗日!
他们自己不做这件事,那他,就来替他们做!
:()抗战!
我携军需商城和平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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