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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茂胸腔火辣辣的疼，眼眸晕染了薄薄的水光，意识越发不清，即便像是案板上的鱼张大了嘴，可气息依旧越来越弱。
他隐约好像看到了慕容罹泽眼中的自己，面容泛红，眼眸涣散，又好似要从眼眶中凸出来，无助地张着嘴……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如此丑陋的模样。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视线中忽然多了姜嬅忱的身影。
是姜嬅忱向慕容罹泽求情，求慕容罹泽放了他。
慕容罹泽看着低眉顺眼的姜嬅忱，缓缓松开了手，他摔在了地上。
还未等他从近乎溺亡一般的窒息感中缓过神来，脸上忽然就是一痛。
他被打歪了脸，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缓缓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好疼。
像是整张脸皮都要被刮去一般，受这样的屈辱，还不如方才就被慕容罹泽掐死算了。
他抬起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着慕容罹泽行礼的姜嬅忱，恨不得立马就从姜嬅忱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可是他非但没有得偿所愿，还让姜嬅忱如愿以偿地将他带了回去。
慕容罹泽一个目光都没有给他，“既然是你身边的太监，你便领回去，也好让其他宫人看看越过你媚上的下场是什么。”
姜嬅忱低头谢恩，“是，陛下。”
他慌了神，方才还能对姜嬅忱生出几分恨意，眼下完全变成了恐惧。
他来此处原本想的就是要取代姜嬅忱的位置，他要姜嬅忱手中的权力，可如今事情败露，心狠手辣的姜嬅忱指不定会用什么法子折磨他。
他见姜嬅忱向他走了过来，更是慌了神，手脚并用地想要爬向慕容罹泽，“陛下，不要，我不要跟他回去……”
姜嬅忱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在看到他还是不断挣扎，依旧有细碎的声音流露出来，姜嬅忱冷着眼眸卸掉了他的下巴。
他好疼，却喊不出来一点，也无处可以宣泄，眼泪挤满了眼眶，抓着姜嬅忱袖口的手指因失去血色而变得惨白。
姜嬅忱将他带了回去，虽然找了太医给他医治，又用了最好的药，但是不允许任何人与他说话。
他被关了起来。
想到被打得脸肿的自己，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被拖拽回来，他心中难堪又酸涩，气愤地将送进来的饭菜都给砸了。
他不只想要砸碗筷，还想要砸了汤药，但是没有成功。
太医……不，是姜嬅忱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做，门口几个高大的太监走了进来，按住了他的手脚，他们对待他，就像是摆弄没有生机的布娃娃，撬开他的嘴，将汤药灌了下去。
他一边喝，一边哭，立马就呛到了，黑乎乎的汤药从他的嘴鼻里溢了出来。
他喜欢穿鲜亮干净的衣衫，从来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知道自己生得好看，所以格外爱惜自己这张脸，就算要哭，他也是背着人。
他想要别人记住的只是他漂亮的一面。
第二日，他还是将饭菜都摔了，将碗筷扔在门上，发出的声响越大，他越是觉得畅快。
可第三日，他就不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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