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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这是哈特和奈格里没有认识到的。
在我们看来,他们的大众概念是把单个个人当成了历史主体,并将其松散联合组成的大众视为民主事业的建构性力量,阶级不再是历史的主体了。
正如阿明所说,“这种颠倒是一种‘唯心主义’的发明”
,“不管是对于早期的体系(启蒙运动时期并不关注个人)还是对于建立在阶级斗争基础上的资本主义体系来说,阶级才是历史的真正主体”
。
[33]如果工人阶级无法改变资本的统治地位,那么其他任何人都不具备改造并推翻全球资本主义的能力。
既然作为全球民主实施主体的大众并不能成为历史的主体,那么他们所建构的全球民主也只能成为虚无的、无主体的政治规划。
总的来说,哈特和奈格里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马克思的观点,从资本的逻辑中探究帝国主义全球市场必然形成、民族国家主权必然衰落的根源,并对后帝国主义的政治秩序——帝国——做了比较深刻、详细的描绘,似乎恢复和激活了左翼理论的某种战斗活力,使得20世纪60年代以来的西方左翼理论在后结构主义的语境下,得到了一种“综合性”
的复活,从而在一种乐观的语调下,重新张扬起一种替代性的想象和反抗的武器,这是他们的贡献之处。
但是他们的帝国理论、非物质劳动理论以及大众理论都存在诸多瑕疵,在前文的论述已经做了简评。
在此,我们仅对全球民主理论本身进行评析。
哈特和奈格里指出,面对帝国时代民主的危机、非物质劳动生产方式霸权以及新革命主体的出现,我们必须依据新的挑战和世界表现出来的可能性重新思考民主概念。
重新思考民主概念是《大众》一书研究的主要任务,他们所谈论的民主概念,“实际上是对民主概念进行一种斯宾诺莎式的阐释。
斯宾诺莎以两种方式谈论民主。
在第一种方式中,民主作为政府的传统形式之一,如谈等级制、君主制、民主制。
这种形式的民主是传统政府形式的一种。
在这之外,斯宾诺莎还讲到一种‘绝对民主’。
这种绝对民主在马基雅维利和马克思那里也能找到。
它是指政治形式和经济形式相混合的民主。
它指一种对劳动再占有的政治形式,一种能超越异化的政治形式,是一种对‘共同体’进行直接管理的政治形式。
我是在这个意义上谈民主的。
这种民主不是西方世界自由主义的、传统制度上的民主”
。
[34]对此,我们赞同后马克思主义者墨菲站在激进民主的立场上对哈特和奈格里民主理论的批判,她说:“在制度方面,我不赞同哈特与奈格里在《帝国》以及后来的《大众》中提出的观点。
他们的观点是强烈反对制度,反对各种形式的地方的、区域的或民族的制度,他们把这些制度称为法西斯主义。
他们认为,局限于某一特定区域是必须克服的问题。
他们还确信应该推行某种世界主义的观点及思维方式。
大众不能有任何归属(于特定区域的)形式。
我认为,这在理论上是完全行不通的。”
[35]在马克思主义者看来,空洞地谈论绝对民主或全球民主是毫无意义的。
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列宁指出:民主是与国家形态和制度联系在一起的,是国体和政体的统一,“民主是国家形式,是国家形态的一种。
因此,它同任何国家一样,也是有组织有系统地对人们使用暴力,这是一方面。
但另一方面,民主意味着在形式上承认公民一律平等,承认大家都有决定国家制度和管理国家的平等权利”
。
[36]所以这种全球民主仅仅是一种虚构的乌托邦的政治规划,**结构有余而理性建构不足。
哈特和奈格里认为,从目前西方代议制和政治机制来看,“一人一票”
的选举过程至少在意识形态上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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