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诗歌并不是比经济低一等的实在。
虽然它属于不同的类型和形式,具有不同的使命和意义,但它同样是一种实在。
不管是直接地还是间接地,有中介地还是无中介地,经济总不能生出诗歌来。
人创造了经济,也创造了诗歌,它们都是人类实践的产物。
唯物主义哲学不能用经济来说明诗歌。
它不能把经济看作唯一的实在,用各种不那么实在的或者几乎是幻想的外衣,诸如政治、哲学或艺术等,把它装扮起来。
相反,唯物主义必须提出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即经济本身的起源问题。
谁把经济看作某种给予的因而不可约简的东西,看作一切东西的最终根源,看作不能进一步发问的唯一实在,谁就把经济变成了一个结果,一个物,一个自主的历史因素,从而把经济拜物教化了。
所以,现代唯物主义是一种激进的哲学,它不局限于分析人的创造物,而是深入探究社会实在的根基,探究作为客观的主体、作为创造社会实在的存在的人。
作为客观的主体,人遵循自然的规律,依存于自然这个不可缺少的条件,利用自然的材料构造出一个新的社会—人类实在。
只有在这样的唯物主义基础上,我们才能把经济解释为人的对象化的基础结构,解释为总体轮廓和社会关系的发源地,解释为人类客观状态的基本层次和决定上层建筑的经济基础。
经济之所以具有首要性,不是因为人的某些创造物比别的创造物更真实,而是因为在构造人类实在的过程中,实践与劳作占有核心地位。
文艺复兴运动发现了人和人的世界,揭开了近代的历史纪元。
文艺复兴运动对人的沉思是从劳作开始的。
这里的劳作是广义的创造。
劳作是人与野兽的区别,是人所专有的东西。
上帝也创造,但他不劳作。
而人则既创造又劳作。
在文艺复兴时期,创造和劳作还是统一的。
新生的人类世界宛如波提切利[25]的维纳斯一样新鲜透明,她沐浴着春光从一只海贝中走出来。
创造是某种已提升的和正在高扬的东西。
在作为创造活动的劳作与劳作的高扬着的创造物之间存有直接联系。
创造物指示着它们的创造者,即高踞于它们之上的人。
它们不仅表明人已经变成了什么、已经成就了什么,而且还表明他将能成就的一切。
它们显示了他的实际创造力,更显示了他的无限潜能。
正如曼内蒂所说:“我们周围的一切,我们国土上的所有屋宇、宫殿、城市、精美的建筑等,都是我们自己的作品,即人的作品。
它们真像是鬼斧神工,但却真真是人的作品……看着这些奇迹般的东西,我们就知道我们还可以创造得更好,我们可以创造出比迄今所有的一切更美、更精、更完善的东西。”
资本主义切断了这一直接联系,把劳作与创作活动分开,把创造物与创造者分开,把劳作变成非创造性的使人筋疲力尽的苦役。
创造是艺术,而工业劳动则是呆板的程序,是千篇一律的重复,因而是毫无价值和自我贬低的东西。
文艺复兴时期人是创造者和主体,现在人却沦落到了创造物和客体的水平,沦落到与桌子、机器、铁锤一样的水平。
人失去了对自己所创造的世界的控制,也就失去了实在本身。
现在,物和物像化人类关系的客观世界是真实的实在。
与此相比,人则表现为错误、主观性、不精确性和任意性的根源,一句话,表现为一个不完整的实在。
到了19世纪,至上的实在不再以超验的上帝(即关于人与自然的神秘化观念)的身份在天国实行统治;而是下降到地上,以超验的“经济”
(即拜物教化的人类物质产品)的身份实行统治。
经济变成了经济因素。
实在是什么?它是如何构造而成的?实在是“经济”
,其他任何东西都是经济的升华或文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