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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就其回避意识形态的意义而言,支撑着我们可能称为意识形态的感官享受jouis-se-in-sense)的事物,这是意识形态所特有的。
而且,我们提到卡夫卡的名字也是偶然的,关于这个意识形态的感官享受,我们可以说,卡夫卡确立了对未定型的阿尔都塞的批判,他让我们明白,这构成了“机器”
与其“内化”
之间的缺口,在任何认同,任何认知——任何主体化——发生之前,主体所面对的难道不是卡夫卡的“非理性的”
官僚体制这一盲目、巨大、无意义的机器吗?更确切些说,主体所面对的难道不是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吗?那么,我们能从卡夫卡那里获得哪些教益呢?
首先,卡夫卡小说中的出发点是质询:卡夫卡式的主体被神秘的官僚实体(法律、城堡)所质询,但这种质询看上去总是有点怪模怪样,可以说,这是缺乏认同主体化的质询;它并没有为我们提供一个可以认同的事业——卡夫卡式的主体是这样的主体,他拼命追求一种品性,以便于自己与之认同,他并不理解大他者的呼唤的意义之所在。
在阿尔都塞的质询说明中,这一维度被忽略了:在落入认同的陷阱之前,在符号性的认知误认中,主体(8)被大他者所捕获,是通过其间的欲望的悖论性的客体——原因(a),通过假定隐藏在大他者之后的这一秘密完成的;8'a——拉康的幻象公式,严格地看,说意识形态幻象结构现实本身,究竟意味着什么?让我们借助拉康的基本命题予以解释,拉康认为,在梦与现实的对立中,幻象位于现实那一边;正如拉康所言,它是一个支撑,能为我们所谓的“现实”
赋予一致性。
在其题为《精神分析的四个基本概念》(FourFualceptsofPsyalysis)的研讨班报告中,拉康通过对那个著名的“烧着的孩子”
的梦的分析确立了上述观念:
一位父亲连续几天几夜守护在自己孩子的病榻旁边。
孩子死后,他走进隔壁房间躺了下来,但门开着,这样他能从他的卧室看到他孩子停尸的房间,孩子的尸体四周点着高高的蜡烛。
一个老头被雇来看护尸体,他坐在尸体旁边,口中念念有词地祷告着什么,睡了几个小时后,这位父亲梦到他的孩子站在他的床边,用力摇着他的胳膊,轻声埋怨道:“爸爸,难道你没有看见,我被烧着了。”
他惊醒过来,注意到隔壁房间里闪着火光,于是急忙走过去,发现雇来的老头已经沉沉入睡,一只燃烧的蜡烛倒了,引燃了裹尸被和他心爱孩子的一只胳膊。
[28]
对此梦通常所作的分析是以下列论题为根基的:梦的功能之一就是帮助做梦者延长其睡眠。
做梦者突然暴露于外在的刺激之下,暴露在来自现实的刺激物中(比如闹钟的响铃、敲门声等,在上述情形中是烟味)。
为了延长其睡眠,他会飞快地当场构建一个梦:一个小场景,一个小故事,包括那些刺激性因素。
不过,外在的刺激很快变得过于强烈起来,主体被惊醒了。
拉康的解读与此背道而驰。
当外在刺激变得如此强烈的时候,主体并没有叫醒自己;他被惊醒的逻辑与此大相径庭。
他先是构建了一个梦,一个故事,以便延长其睡眠,以免惊醒自己使自己进入现实之中。
但他在梦中遭遇的事物,他的欲望的现实,即拉康式的实在界——在上述情形中,即孩子责备父亲“难道你没有看见,我被烧着了”
这一现实,它暗示出父亲的犯罪心理——比所谓的外在现实本身更加可怕,而这正是他惊醒过来的原因:逃避他欲望的实在界(Realofhisdesire),他的欲望的实在界在可怕的梦中呈现了出来。
他遁入了所谓的现实之中,以便能够继续其睡眠、保持其盲目性、避免面对他的欲望的实在界。
我们在此可以改述一下20世纪60年代的那个老“嬉皮士”
格言:对于那些难以忍受的人来说,现实就是梦,“现实”
是一个幻象建构(fantasy-stru),它可以帮助我们掩藏我们的欲望的实在界。
意识形态的情形与此毫无二致。
意识形态并非我们用来逃避难以忍受的现实的梦一般的幻觉:就其基本维度而言,它是用来支撑我们的“现实”
的幻象建构;它是一个“幻觉”
,能够为我们构造有效、真实的社会关系,并因而掩藏难以忍受、真实、不可能的内核(是由埃内斯托·拉克劳和尚塔尔·墨菲作为“对抗”
而概念化的;难以符号化的、创伤性的社会分工),意识形态的功能并不在于为我们提供逃避现实的出口,而在于为我们提供了社会现实本身,这样的社会现实可以供我们逃避某些创伤性的、真实的内核。
为了解释这一逻辑,让我们再看一下《精神分析的四个基本概念》(第六章)。
在那里,拉康谈到了著名的庄子悖论,庄子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但他醒来之后给自己提了一个问题:他怎么知道他现在不是一只正在做梦的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子?[29]拉康的结论是,这个问题是正当的,原因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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