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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这样,她的符号学就具有某种反抗男权中心的革命性意义。
埃桑娜·西苏(HéléneCixous,1937—),是法国另一位著名的女权主义批评家。
她认为在男权中心社会中,男女的二元对立是意味着男性代表正面价值,而女性只是被排除在中心之外的“他者”
,只能充当证明男性存在及其价值的工具、符号,正如伊格尔顿所说,“也许她是代表着男人身上某种东西的一个符号,而男人需要压制这种东西,将她逐出到他的自身以外,驱赶到他自己明确的范围之外的一个安全的区域”
[26],男人为维护这种二元对立始终需要压制和排斥女性。
为了消解这种顽固的二元对立,西苏提出了以实现“双性同体”
为目标的女性写作理论。
西苏认为,在父权制社会里,女性在二元对立关系中始终处于被压制的地位,她的一切正常的生理心理能力,她的一切应有的权利都被压抑或剥夺了,她被迫保持沉默,只有写作行为才能改变这一被奴役的关系:“写作”
“这一行为将不但‘实现’妇女解除对其性特征和女性存在的压制关系,从而使她得以接近其本原力量;这行为还将归还她的能力与资格、她的欢乐、她的喉舌,以及她那一直被封闭着的巨人的身体领域;写作将使她挣脱超我结构,在其中她一直占据一席留给罪人的位置”
。
[27]在此,西苏赋予女性写作以女性解放的特殊功能。
西苏就女性写作提出了“描写躯体”
的口号,这是与男性写作完全不同的,因为女性“通过身体将自己的想法物质化了;她用自己的肉体表达思想”
[28],女性“用身体,这点甚于男人。
男人受引诱去追求世俗功名,妇女则只有身体,她们是身体,因而更多地写作”
。
[29]这里西苏表达了两层意思:一是表达一种男女性别的隐喻,男性追求世俗功名,隐喻着父权制象征秩序的要求,而女性的“身体”
本身摆脱了象征秩序,更多地投入“写作”
,写作从此就有了女性的隐喻;二是认为女性写作的特点是“描写躯体”
,揭示出通过“描写躯体”
而在肉体快感与美感之间建立起的密切联系,它的内涵是,女性“描写的全是渴求和她自己的亲身体验,以及她对自己的色情质激昂而贴切的提问。
这一丰富而具有创造力的实践……发展了或伴随着一系列的创作方法和真正的美学活动,每个迷人的阶段都塑造出一些令人回味的幻境和形象、一种美的东西。
美得不再遭禁锢”
。
[30]这是为女性写作和“描写躯体”
所作的旗帜鲜明的美学辩护。
西苏还指出,女性写作有其独特的、区别于男权文化的语言,这是一种“无法攻破的语言,这语言将摧毁隔阂、等级、花言巧语和清规戒律”
,它是反理性、无规范、具有破坏性和颠覆性的语言,然而它又并不完全排斥男性话语,相反,它一直在男性话语之内活动。
因为在西苏看来,女性是具有无尽包容性又不排斥差异的新的双性同体,她能通过模糊男女界限,包容男女于一体来解构男女二元对立,这种双性同体的女性用女性语言打乱男性话语的秩序,“炸掉它、抓住它,变它为己有,包容它、吃掉它,用自己的牙齿去咬那条舌头,从而为她自己创造出一种嵌进去的语言”
[31],也就是一种包容男性语言在内的双性同体式的女性语言,也是一种颠覆了父权制中心话语的“新”
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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