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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位伟大诗人逃离虚无、获得诗情的根源:“每位诗人各以其道进入这个新现实:叶芝肯定有限时刻的无限丰饶;艾略特发现使道赋形显现就在此时此地;托马斯接受死亡,使诗人成为拯救万事万物的方舟;史蒂文斯在存在之诗中确认了想象力与真实。”
[142]这仍是从一个时代的总体意识来概括每位现代诗人的总体意识。
米勒这些论述把意识批评发展到了一个新的水平。
在德里达思想的影响下,从60年代后半期起,米勒开始了向解构主义思想的转折。
《维多利亚小说的形式》(1968年)和《哈代:距离与欲望》二书就是这个转折期的成果。
他后来回忆道,《维多利亚小说的形式》“是一本转型期的书,它写于1968年,之后便是讨论哈代的书。
那些书是对话式的,因为它们与我后来采用的批评与著述观点只有一线之隔。
这些书有两个参照中心:意识与语言”
。
[143]显然,这时的米勒一只脚已迈出意识批评之门而踏上解构批评之路。
如果说,他的批评生涯从语言(新批评)起步,尔后离开语言而走进意识(意识批评),那么,当他接受解构主义之后,他重新回到了语言,用米勒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运用语言谈语言”
。
在《维多利亚小说的形式》中,一方面,意识批评的思路仍然承续了下来,他仍以神之死亡作为核心意识的假设,认为“维多利亚小说的基本主题可说是探索在无神的世界里,寻求把他人尊为神的种种途径”
[144];另一方面,小说语言形式和修辞学问题受到了关往,诸如小说中的时间使用、叙述者的地位、语态及其与作者的关系等,米勒都作了认真研究,这些都为日后的解构批评铺平了道路。
《哈代:距离与欲望》一书也大致相似。
该书首先对哈代的所有小说作了意识上的总括,认为“哈代看待世界的方式是以意识的超然无涉为基础,这使他及其代言人能窥见未经扭曲的现实的原貌”
,他把爱欲作为“从唯一可能的地方找到秩序的源泉”
,用爱欲来“建立衡量一切事物价值的尺度”
。
然而,爱欲却需要情侣间的距离,所以哈代的所有小说都在爱欲中设置了距离。
接着,米勒又从意识批评转向小说语言文体形式的探讨,他说:“哈代的每部小说的时间构架都是上述形式的变化。
随着情侣们相互贴近或分离,小说也像活动的力场般变化着。
每个角色都是力的交叉点,小说的进展也由一群情侣间的接近或疏远来决定。
越是有距离,欲望就越强烈。”
[145]这一时期的米勒,正处在从意识批评向解构批评转轨的途中,因而具有兼重意识和语言的两重性特征。
70年代,米勒完成了向解构主义的转折。
他步尼采、德里达之后尘,公开提出“阐释预设所用的‘逻各斯中心主义’应该彻底摒除,因为德里达、尼采等人已揭示出文本绝无单一的意义,而总是多重模糊不确定意义的交汇”
。
[146]他认为,解构主义批评的基础是,文学或其他本文是由语言构成的,而语言基本上是关于其他语言或其他文本的语言,而不是关于文本之外的现实的实在,因此,文本语言永远是多义的或意义不确定的,这些意义“彼此矛盾,无法相容。
它们无法构成一个逻辑的或辩证的结构,而是顽强地维持异质的混杂。
它们无法在词源上追溯到同一词根,并以这单一根源来作统一综合或阐释分析。
它们无法纳入一个统一的结构中”
。
米勒曾以弥尔顿《失乐园》中第四部《藤蔓缠绕她的鬈发》为例,进行解构性阐释,他说:“一方面,弥尔顿把夏娃纳入整个创世系统,说她像亚当一样尚未堕落,是否堕落并不一定。
虽然在她身上像在亚当身上一样,‘他们光辉的造物主的形象闪耀’,但他们‘并不相同,因为他们的性别看上去不同’:她生来就注定属于亚当,再通过亚当属于上帝:‘他只属于上帝,而她通过他属于上帝’。”
[147]这句诗里比喻干扰了神学,独立性冲击了从属性,解构批评就应这样从文本语言中找出各种互相干扰或对立的矛盾来,揭示文本的多义性及其各种意义之间的互相矛盾和互相“破坏”
来。
米勒在《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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