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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浑浊得很，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可白未曦知道，他也是魂魄。
只是他的魂魄比别人浓一些，还残留着一点意识。
“发生了什么？”
白未曦出声问道。
老头看了她一眼，并不在意为何白未曦能看到他。
“都死了。”
他说，“都死了。”
白未曦看着他。
老头指着身后那片废墟，手在发抖。
“城破那天，都死了。
胡将军守了五个月，守不住了。
姓曹的畜生进来了，杀了好几天。
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死人。
我当时昏死过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醒来的时候，街上全是死人。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死了。
我一家老小，都没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枯瘦如柴，指甲里全是泥。
“我把他们埋了。
埋完了，我就坐在这儿。”
老头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废墟，眼神空空的。
“以前这条街可热闹了。
卖菜的，卖布的，卖吃食的，一大早就有人。
我家就在街尾，老婆子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骂我，说我不帮她干活。”
他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
“现在没人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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