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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看到朝廷想打使节战,就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了下去。
他于是与道衍商量了一封给朱允炆的上书,指责朝廷没有诚意,两面三刀,让天下人心寒。
书中说:
闰三月二十四日,我为了平息战争,遣人上书朝廷。
蒙朝廷派遣大理少卿薛岩等来北平,我不敢让使臣久留,立即送其回朝,希望能听到朝廷的指示。
没过十天,彰德、卫辉各处及德州军马围攻我运粮官军,杀死数百人,捉拿指挥张彬等,这些都是小人逞凶,不想息兵,只想挑衅,这是失信于天下的行为。
我已调兵追捕,后来又得总兵官四月二十日驿书一纸,要求吴杰、平安领兵会合于德州,还准备攻打北平。
我们来算一下,使臣是四月十六日离京的,到二十日刚刚五日,就又有会合军马的圣旨,你们遣使息兵,到底是有诚意还是伪装呢?难道这只是路人之传言吗,这样怎么能让人相信?你们设置陷阱,以和谈做掩护趁机调兵,怎能让人安心,这样让我休战,能吗?不能吗?你们德州、真定的军队早上解散,晚上我就班师回北平。
现在是兵势四集,网罗方张,我不能不防。
军队决不能离开,离开就要被人祸害,这事不用问任何人都清楚。
而且我钦奉父皇明训,命我节制北平、辽东、大宁和宣府军马,这是我的职责,怎么能交出来?如果真以社稷为重,宗藩为心,宣告大信于天下,何必害怕北平这么点军队呢?以此看来,我确信,你们决没有息兵的可能,一定要把我军屠灭而后快。
回想父皇创业艰难,子孙不保,于此之际,我怎能不寒心。
现在兵连祸结,天下百姓,连年遭受旱蝗之灾,民不聊生。
强凌弱,众暴寡,饿民聚众闹事,号啸山林,相约为盗,官府也不能禁制他们,这样的势头滋生蔓延下去,必定十分危险。
祖宗基业,将会面临彻底毁灭的风险,我最寒心的就是这个。
不知道朝廷考虑到这些了吗?
天下神器,要得到很难,而丢掉非常容易。
诚心希望陛下戒谨于容易失去的,而持守于难以得到的,体谅上天好生之德,成全骨肉亲亲之义。
我亲弟周王,长久被关押在环境恶劣的地方,我深恐一旦忧郁成疾,万一有什么不测,就会对上违背高皇母后钟爱之心,对下背负残杀叔父之名,被子孙后代万万年贻笑。
过去汉文帝虽然被称为贤君,但容不下亲弟淮南王刘长,尺布斗粟的歌谣就流传开了,让他形象大损,至今还遭受不少非议。
诚心希望听我一方,看在我如此恳切的份上,早日息兵安民,以保朱家宗嗣,我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朱棣的上书强词夺理,直白的话语确实对朱允炆刺激挺大,彰德、卫辉兵马偷袭燕军运粮兵的行为,又让一向以仁爱诚信著称的自己很丢面子。
他甚至有了罢兵的意愿。
朱允炆动情地对方孝孺说:“燕王,这可是朕的亲叔叔,我们以后在宗庙里怎么相见呢?”
摊上这么个迂腐的老大,没有谁不头疼的,好在方孝孺和他性格接近,也还能耐着性子劝说:“陛下真的要罢兵吗?军队一旦解散,再想召集起来就太难了。
如果他们**,杀到京城,怎么抵抗?现在我们刚打了胜仗,全歼燕军的日期就不远了,陛下千万不能被朱棣的话说动。”
朱允炆终于被说服了,他把送信的北平使者武胜关了起来,也等于向朱棣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实际上,这也可以是宣战的信号。
这场使节战就这样结束了,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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