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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光线昏昏沉沉，生锈的铁架在墙角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味。
星夜扶着斑驳的墙壁勉强站稳，后背的伤口被刚才的拖拽扯得更开，每吸一口气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挡在面前的黑衣人，落在不远处被按在地上的老周身上——老周的嘴角淌着血，花白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平时总带着笑的脸此刻皱成一团，显然也挨了不少打。
“我们是以前LPL老牌战队的……”
星夜的声音带着刚挨过打的沙哑，每一个字都磨着喉咙，“当年战队解散，大家道了别，就各奔东西了。”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老周被踩在地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离开联盟后，总觉得待在原来的城市堵得慌，就想着换个城市，重新开始……没别的意思。”
“重新开始？”
旁边的黑衣人突然笑了，变声器处理过的机械音里满是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跑到深圳来重新开始？偏巧星耀也在这儿？我看你们是想借着他的势头，再回那个圈子吧？”
星夜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胸口起伏着，压抑着翻涌的怒火与心疼：“我们早就不想碰电竞圈的事了！
只是……只是耀儿在这儿，我们想来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这话半真半假。
他们确实想念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可更重要的是，他们收到消息，有人在暗中针对星耀的战队，才特意赶过来想护着点——只是没等见到人，就被这群不明身份的人堵在了这里。
老周在地上挣扎着抬头，被打得肿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星夜时带着急意。
他咳了两声，血沫子从嘴角溢出，含糊不清地说：“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你们别瞎猜……”
话音未落，踩在他背上的脚突然加重了力道。
“啊——！”
老周痛呼一声，那声音里混着血气，像被踩碎的破锣，在空旷的仓库里撞出刺耳的回声。
他佝偻着身子，额角狠狠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冷汗混着血沫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可他还是挣扎着偏过头，看向星夜的方向，眼神又急又痛，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啊……星夜……别跟他们争……”
“还敢嘴硬？”
踩在他背上的黑衣人冷哼一声，脚下的力道又添了三分。
老周疼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啊……我们……我们真没别的心思……”
每说一个字，都像有刀子在嗓子里搅动。
星夜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胀。
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却被旁边的黑衣人一把按住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放开他！”
星夜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有什么冲我来！”
仓库里只剩下老周压抑的痛呼和星夜的怒吼，还有黑衣人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个老人困在绝望里。
黑衣人突然转头瞪向星夜，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说着就扬手要推星夜一把。
“住手！”
星夜还没反应过来，老周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黑衣人，“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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