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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周叔是我爸的老手下了，从战队刚组建，连训练基地都还是租来的小公寓时，他就跟着我爸了。
他说是后勤主管，其实战队里的大小事他都管，就像个大家长。
那时候战队刚起步，资金紧张，穷得叮当响，他每天天不亮就骑着一辆旧自行车去菜市场，跟小贩磨嘴皮子磨半天，就为了能多抢点最新鲜的肉和菜，还得尽量压低点价格，回来给我们做营养餐。”
“队员们训练累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他就拿着毯子一个个盖过去，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谁，自己则搬个小板凳在旁边守着，时不时摸摸这个的额头，看看那个有没有踢被子，生怕谁着凉生病影响训练。”
星耀的声音越来越哑，“连我刚去当领队时，啥都不懂，手忙脚乱的，记考勤能把队员名字写错，算报销能把数字算错，都是他耐着性子手把手教我，拿着账本一点点跟我讲，还总笑着说‘小耀别怕，有叔在，错了叔给你兜着’。”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角的湿意，那里又有温热的液体在打转。
“他跟着我爸快二十年了，从《英雄联盟手游》的赛场，到后来战队转型做其他电竞相关产业，我爸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从没一句怨言。
他总说自己没什么大本事，文化程度也不高，只能给我们打打下手，跑跑腿。
可在我心里，他早就是家里人了，是比亲叔叔还亲的亲人。”
说到这里，星耀的声音猛地顿住了，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堵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破碎不堪：“可现在……他不在了。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不在了。”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沉重，仿佛能拧出水来。
龙雷三人看着星耀泛红的眼眶，想起那个在公园被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的老周，想起他或许也曾这样为战队的人操碎了心，心里都泛起一阵酸涩。
这个默默跟在星夜和星耀身后的老人，原来也藏着这么多与战队、与岁月相关的温暖故事，可如今，这些故事却成了让人难过的回忆。
雷神风经理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和与感慨：“能跟着一个人二十年，风雨不离，这份情分，早就比亲人还亲了。
这样的人，值得被好好记住。”
星耀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说：“后来……后来战队遇到了些麻烦，我因为一个决策失误，给战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我爸当时特别生气，当着全队人的面把我开除了。
其实我不怪他，确实是我的错。
可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
那天晚上，他找了我一整晚……”
“找了一整晚？”
龙雷皱起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着几分惊讶，“一个战队老板，为了一个被开除的领队，找一整晚？这……”
他和万龙教练、雷神风经理交换了个眼神，三人眼中都写满了诧异。
这里面的故事，显然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尤其是再加上老周这二十年的陪伴，更显得这段过往沉甸甸的，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情感。
星耀的眼眶红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那时候我心里难受，就躲在酒店房间里，不想见人。
被开除的事像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可到了后半夜，我突然就慌了——我爸他身体一直不好，为了战队，常年熬夜看比赛、改战术，每天靠吃安眠药才能睡上两三个小时，胃药更是从没离过身，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老毛病犯起来疼得直冒冷汗。
周叔总劝他歇会儿，别这么拼，他总说‘等拿了下一个冠军，等战队彻底稳住了，就歇’，可这一等，就是好多年。”
“我越想越怕，越想越坐不住，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他。”
星耀的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跑到酒店大堂时，就看见他趴在前台旁边的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呼吸都特别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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