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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还是不认？
楚瑛静静站着，垂眸看着缩成一团的左小芙兀自颤抖，漆黑幽邃的眼眸让人窥不出他的情绪，崔凌亦落后他半步站着，面无表情地等着她的回答，韩泉嘴唇翕动，几次想要开口，却终未出一言。
“是我……杀的。”
左小芙的声音很轻，但足够在场的人听见了。
楚瑛颤抖着眼睫闭上眼，留下两行清泪，崔凌深深看着左小芙，眸中亦有粼粼波光。
“我杀了你！”
楚瑧扑倒左小芙，拔下束发的玉簪就要插她心口，后者一动不动。
楚瑧正要动手，却被崔凌抓住手臂，韩泉按住肩膀，后者道：“公主，先冷静一下为好。”
楚瑧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
韩泉扶着楚瑧的肩与她退后，楚瑛走到左小芙面前，轻声道：“为什么？我都愿意抛下一切和你走了，为什么还要杀她？”
左小芙仍坐在地上，低着头道：“她总得偿命。”
楚瑛的声音大了些，他哽咽道：“你答应过我！
你为什么要骗我？”
左小芙沉默半晌，道：“因为……我想让你尝尝我受到的滋味，我有幸福的家，有憧憬的未来，可突然间什么都没了，我想让你……感同身受。”
左小芙许久不见他有回应，抬头看他，见他死死咬着下唇，留下血线，紧闭眼眸，却泪流不止。
她心中一恸，颤颤巍巍地从靴筒中抽出匕首，捏着刀尖将把柄递给他，颤声道：“楚瑛……你杀了我吧。”
崔凌悄悄向前踏出一步，微微抬手，注意着楚瑛的举动。
楚瑛猛地拍开匕首，刀尖划破了左小芙的指尖，他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提起来，恨恨地看着她，咬牙道：“这时候了，你还要诛我的心。”
他道：“把玉给我。”
左小芙犹豫数息，从怀中掏出玉，楚瑛一把夺过，他摩挲着尚带有她的体温的白玉，看着她的眼睛：“你我之间，就此恩断情绝。”
他将玉掷在青石砖上，白玉环应声而碎，那声音似一柄大锤击在左小芙心上。
楚瑛捏着她的下颌，最后一次深深凝视爱人的容颜，“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他说完，一把将左小芙推倒在地。
左小芙只是流泪，崔凌走上前去扶她，“小……”
左小芙猛地一拳砸在他脸上，吼道：“你给我滚！”
她爬起来，觉得五脏俱痛，她转身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看楚瑛，他对上她的目光，别过脸，楚瑧已经哭昏过去，被韩泉扶着，韩泉看着她，眉间紧蹙。
左小芙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
崔凌被一拳打得弯腰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捂住鼻中涌出的鲜血，鲜血透过指缝滴在地上，崔凌的唇角勾起。
小芙的这一拳连他的牙都没打掉一颗。
她果然是真的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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