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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忽然开口。
血之光浑身一僵，连忙收敛了杀戮法则。
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將法则调动了起来，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寂灭只是说了一句话，便收回了目光。
他不屑於阻止，更不屑於解释，他只是让血之光自己掂量清楚，有些念头连动都不该动。
虚元子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叶初云身上的时候，悄悄將自己的神念探入混沌光茧。
他的神念极其隱晦，是虚空殿秘传的一种古老探查术，据说连涅槃境都未必能察觉。
他確实触到了什么。
光茧內部是一片混沌的宇宙，无数沉睡的意志在混沌本源的浇灌下缓慢甦醒，它们的数量不是几百几千，而是整整三万八千道。
在三万八千道意志的最深处，虚元子的神念触碰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意识，它的气息是所有意志中最淡的，淡到几乎濒临消散。
虚元子如遭雷击，猛地收回神念退了好几步。
他扶著手边的星柱才没有瘫坐在地上，脸色在数息之间变了好几变。
这下所有人都懵了。
“你怎么了？”
炎无形脱口而出。
虚元子的嘴唇在发抖。
“他唤醒的是整整三万八千道意志，它们不是被强行奴役的器灵，它们每一个都是活的！”
“三万八千个天神宫弟子自愿將生命本源注入天神之心，把自己变成了火种的一部分，他们是真的用自己的命换了天神宫最后一个传承，这他娘的是一群疯子！”
血之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也觉得有些震撼。
智空更是不断念诵佛经，似是不忍，想用这种方式替他们减轻痛苦。
月华仙子从始至终很是淡然，只是微笑地看著叶初云。
混沌光茧忽然膨胀了一下，然后猛地向內收缩，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意志在天神之心中自主甦醒，光茧开始出现裂缝。
无数道甦醒的意志正在主动挣脱束缚。
裂缝以不可阻挡的速度蔓延开来，三万八千道意志在混沌本源的持续滋养下重新燃起的生命之火，全部自主甦醒。
灰袍中年难以置信，叶初云所做的从头到尾只用混沌本源去浇灌沉睡的意志，让它们自己醒来，挣脱束缚。
这些意志甦醒之后，银甲男子的守护契约便不再是唯一的维繫纽带，它们自己的意志，就是天神之心新的根基。
光茧最终炸裂，混沌之火在那一瞬间被內部涌出的光芒彻底吞没。
光芒像晨曦初照时那种极温柔的光，从天而降洒在每个人身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意志，密密麻麻的光点从崩碎的光茧中升起，像无数萤火虫在夏夜闪烁。
光点在虚空中盘旋了一周，然后如百川归海般涌向叶初云。
三万八千道意志，三万八千份远古修士毕生凝聚的本源之力，在叶初云的灵魂中匯聚。
灵魂空间在被强行扩张，叶初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重塑。
混沌法则自动运转，这些新的力量慢慢化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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