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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究竟是为什么，才接下这份工作……呜呼乎～”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嘿，楼下那匹小马，你在那儿叽里呱啦念叨些什么！”
可可浑身猛地一震：“——！”
她慌忙轻声回应：“啊，不好意思，没什么……”
“都这么晚了还不安静休息，吵到我了像什么样子？”
楼上的房门重重摔上，声响顺着晚风传下楼。
少女僵在阳台，对方半点没留给她解释的余地，她紧紧抿住双唇，再也不敢低声自语，周遭只剩一片死寂。
【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她重新靠回栏杆，目光遥遥落向楼下公园，凝望着那盏透出微光的房车。
黑夜或许是短暂倾诉心事的窗口，可夜晚又并非只用来安眠休憩。
……
通宵赶制一整夜后，次日清晨，她将打包妥当的成衣一一搬上雇主的马车，抵达工坊时，四条蹄腿早已酸软无力。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嗯～？”
“保罗马小姐，我——”
“允许你把布料成衣带回住处缝制，已经是我格外宽容你了，”
妆容精致的设计师语气阴阳怪气，满是不耐，“算了，把这些东西赶紧送到我的工作间。”
“是。”
“动作麻利些，我雇你可不是让你在这儿磨磨蹭蹭。”
冷硬尖锐的话音落下，苏瑞转身坐回办公桌前。
没片刻功夫，她又用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吩咐：“去给我买一杯咖啡。”
“嗯……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款式吗？”
“自然，”
她淡淡斜睨了可可一眼，语气严厉地说教，“下次别再问这种蠢问题，这次我暂且包容你。”
可可脚步踉跄、心神慌乱地转身出门，刚走出几步，几道细碎的闲言碎语便飘进耳中——“流程都重复无数回了，还总要多嘴发问，实在愚钝。”
“……”
早已习惯她这般待马的风格，于帕梅尔而言已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便是她的雇主，也是她口中自诩的导师——本以为对方能在时装艺术这条路上，为自己指引前路的小马。
在苏瑞言简意赅的责备之下，她心里清楚，买一杯咖啡从来不止是简单出门采购。
需要处处留心：少冰的规格、往返必须迅速，抵达办公室之前，还要稳住气息，不能气喘吁吁，举止从容、仪态得体。
一句简单的吩咐之下藏着无数言外之意，行事时刻都要懂得察言观色。
她不得不将刻薄的训斥强行解读成提点与教导，这便是被旁马美其名曰，时尚行业里不成文的潜规则……
帕梅尔似乎并不是一个裁缝，作为苏瑞的助手，倒是更像是一个听话的木偶——精明能干、却也不断被她榨取着精力。
只是她并不自知，长久的消耗早已让感知渐渐钝化，变得麻木不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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