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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如此怨恨朕，你说啊？！”
听着他道貌岸然的言论，夏云瑶表情狰狞，目呲欲裂，紧咬着牙关恶狠狠瞪着他。
那拼尽全力挣扎着要扑到皇帝身上，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的疯狂憎恨，两个御前侍卫都险些钳制不住！
“是朕的不好，朕不该把你交给老二教养，定是他故意将那些莫须有的仇怨灌输给你，把你教成了如今的模样……”
实在厌恶老皇帝那惺惺作态的模样，夏玄锋打断他装腔作势的感怀，语气犹疑说道：“父皇，十皇妹她……好像说不出话呢？是嗓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等皇帝接话，他轻踹老大夫一脚，“喂，老东西，寿王府的平安脉一直都是你们济民堂的人去请的，你说说，我皇妹她的嗓子怎么了？”
老大夫瑟缩一瞬，哪里敢掺合这等皇家的家务事。
可素月的话语如魔咒一般烙在他脑海中，不知从何而来的信念感让他顶住了心中的恐慌，竟真的清清嗓子认真解释起来。
“陛下，请容草民说两句话。
八年前草民第一次被请到寿王府看诊时，寿王殿下说，十公主殿下四岁时曾生过一场重病，自那之后嗓子便彻底烧哑了。
当时草民也为十公主殿下诊过脉，可惜草民医术不精，未能想到治愈之法啊！”
这话犹如一记掌掴，将老皇帝字里行间强行营造出的拳拳父爱扇得粉碎。
若果真关心过这个从小打发去寿王府的女儿，怎会连女儿早已哑了十年之久也丝毫不知？
臣子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老皇帝面色阴沉冷眼扫过老大夫，甩袖踏上台阶坐回御座，“来人，把萧玄等人通通关进刑部大牢，重刑伺候，务必要审出那鹰谍司安插在我大夏的所有暗桩。
至于十公主，即刻关进宗人府听候发落！”
“是！”
御前侍卫领命，拖着萧玄和老大夫等人出了大殿，夏云瑶眼睁睁看着兄长夏云峥的尸身将要被拖走，情绪彻底失控。
她低头狠狠咬住紧摁着她的侍卫的手臂，那侍卫吃痛惨叫一声，手中力气稍一松懈，夏云瑶立刻奋力挣脱钳制，一头撞向夏云峥尸首旁的柱子。
砰——！
混杂着众人的惊呼，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夏云瑶当场头破血流，颓然扑倒在地。
她挣扎着爬行些许，艰难伸手想要触碰夏云峥垂落的冰冷手掌。
兄妹二人的指尖相错而过，终究差了那么一点点，夏云瑶扯出一丝遗憾的微笑，永远闭上了双眼。
她出生在亲人的爱意之中，外公、母亲和哥哥都曾经那么热烈的期待她的诞生，可是一切的美好都在她四岁那年的冬天戛然而止。
她太小了，根本不懂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再也见不到母妃的温柔笑容，再也没有人为她添衣，再也吃不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熟悉的宫人都不见了，那些新来的陌生宫女，见到她都在窃窃私语，那鄙夷中带着怜悯的眼神，让幼小的夏云瑶感觉到了无尽的恐慌。
眼泪求不来一丝关怀，她在漫天大雪里嘶哑着嗓子想要寻找曾经温暖的怀抱，可空旷而又狭窄的宫墙里却只回荡着她自己的哀哀啼哭。
她在及膝的积雪里失去了意识，等到再次睁开双眼，见到的便是彻底变得苍白阴鸷的兄长。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明白了童年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兄长从不让她参与自己背地里的谋划，但与生俱来的聪慧通透还是让她渐渐摸清了兄长心中复仇的燎原野火。
她落下病根，身子太过柔弱，帮不上兄长什么忙，只能乖乖呆在王府里，不给兄长添乱。
但是，她可以陪在兄长身边一同赴死，让他即使是走上黄泉之路，也绝不会孤单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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