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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身中魔花之毒,便是借你灵血化解,不如今日一试?”
凌玄微微颔首,看向云芽:“云芽,我先前教你的云纹诀,可已掌握?”
云芽颔首应诺,足尖微点,身形轻移,立在了空地中央。
他静立不动,周身悄然散出一缕温润清和的云木灵气,周遭伏卧的兽类便似受到本能牵引,一只只温顺起身,自发向他靠拢,乖乖伏在他脚边,围作一圈,如百兽依傍古木而栖。
待兽群安定,云芽抬手结印,轻施云纹诀。
古朴苍劲的青碧阵纹自他足下蔓延而开,凌空交织成穹顶,将他与群兽一同笼罩其中,远远望去,便如一株神木撑开青华冠盖,静立天地之间。
阵法既定,云芽微咬指尖,逼出一滴蕴着云木本源的灵血。
他屈指轻弹,血珠落于阵眼的刹那,漫天清碧灵光自阵纹中倾泻而下,自上而下,如清光沐体、如春雨润木,将他与群兽一同裹入净化之力中。
众人见百兽依傍如归、清光沐洒如霖,皆是看得屏息凝神,一时竟忘了言语。
阿桃望着阵中少年,眸中微光闪动,忍不住轻声赞叹:“云芽,好厉害……”
凌玄唇角微扬,眸间泛起几分赞许。
未晞亦轻轻颔首,眼底含着真切的欣喜。
云芽缓缓收功,云纹阵化作点点青碧灵光,散入风里。
群兽眸中已恢复清明,一只只温顺起身,齐齐面向凌玄等人与在场百姓,俯首垂耳,温顺伏身,以兽类最虔诚的姿态,躬身致意。
那是生灵最朴素的谢意——谢仙者施救,谢百姓不杀。
两只小兔最为灵动,一蹦一跳奔至孩童身边,软毛蹭着孩童衣袖。
两个孩童连忙弯腰抱起,小兔温顺蜷在怀中,鼻尖轻轻蹭着他们掌心,亲昵无比。
方才还怒声汹汹的百姓见此一幕,心头皆是一软,先前的怨愤与恐惧,早已在这一片温软生灵之意中,悄然化去。
他们终于明白,未晞方才所言,字字皆真——这些从不是什么害人凶兽,不过是与世人一般,惜命求生的三界生灵。
群兽致意已毕,便自行结群,以猛兽为前导,转身向着黑雾弥漫的丛林缓步而去。
两只小兔也轻轻一跃,跳出孩童怀抱,蹦跳着跟上兽群。
行出数十步,众兽忽然齐齐驻足,一同回头,对着众人低嗥轻鸣,声声温和,似在郑重告别。
阿桃望着兽群远去的方向,眼眶泛红,忧声问道:“它们重返山林,岂不是还要受那毒瘴所扰?”
云芽闻言,看向她的目光微柔,轻声宽慰:“无妨。
我以云木灵血为其净化,已留清瘴之气在身,足可抵御林中毒瘴,不再受侵。”
阿桃这才轻轻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未晞望着远方瘴雾笼罩、草木枯槁的密林,再看周遭百姓面黄肌瘦、衣食无着的模样,轻声叹道:“此瘴害人不浅,不仅乱了生灵,更令草木枯死、田地荒芜,百姓连果腹之资都难寻得。”
凌玄闻言,轻轻握住她的手,未曾言语,眼底已盛满无声慰藉。
便在此时,云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上神,未晞姐姐,我身具云木灵力,或可涤除林中毒瘴,助草木重归生机,请允我一试。”
凌玄与未晞相视颔首,一同应许。
云芽转身便往密林而去,阿桃立时欢声道:“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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