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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奴看在眼里,只当少主不忍下手,当即举掌便要自戕。
夜燎眸色一紧,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猛然一甩,将他震翻在地。
下一瞬,他已沉脸斥道:“少给我装模作样!”
魈奴再度跪地,恳切道:“魈奴所言皆出肺腑,魈奴不敢叛主,幻姬亦绝不会背叛少主。”
夜燎淡淡道:“我知她不会背叛。”
他沉吟片刻,又道:“怪不得近日幻姬屡屡刻意疏远,原来是我父君残魂已然苏醒。
看来,父君对我这亲子,倒是诸多防范。
既如此,我便亲去见他一见!”
话音一落,夜燎闪身即逝,瞬息无踪。
魈奴立在原地,连一句提醒之言,都不及出口。
洞府之内,幻姬虽卧于榻上,却终难安寝,只觉身心俱疲,心事千重。
她辗转未眠之际,忽见府门洞开,夜燎缓步而入。
幻姬惊惶起身,失声唤道:“少主——”
夜燎不语,缓步至榻边坐下,一改先前厉色,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长手指轻抚她的颈项,语气温柔得近乎蛊惑:“先前是我急躁,下手太重,可弄疼你了?”
幻姬心头一紧,不知夜燎是何用意,更恐隐玉戒中残魂窥破端倪,只得微微后仰,堪堪避开他的触碰。
不料夜燎亦顺势倾身逼近,令她避无可避。
他轻贴至她耳侧,语声柔腻如丝:“我素来最恨身边之人欺瞒于我,是以方才一时怒起,你可怨我?”
幻姬被他这般贴近,耳畔气息轻拂,心头禁不住微微荡漾。
她素来心悦于他,这般亲昵,如何能不动情?只是隐玉戒中尚有夜烬残魂窥伺,她唯恐一言不慎便为他招来祸事,只得死死咬唇,强自稳住心神。
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声线轻颤,却又竭力镇定:“少主言重了,幻姬……从无半分怨意。”
夜燎眸底笑意愈深,气息更贴几分,语声魅惑轻慢:“哦?当真?”
幻姬心头愈乱,却只能垂首,声细如蚊,强自定神道:“当真。”
夜燎眸中笑意渐收,缓缓直起身,端坐榻边,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他神色淡静,看似漫不经心,开口却有几分凌厉:“你先前说,魔火一事是父君亲口告知于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幻姬闻言,脸色骤然一白,双唇微颤,不敢答言。
夜燎见她半晌不语,缓缓转头望向她,随即温柔执起她戴有隐玉戒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故作轻叹:“你可知,这千余年来,我孤身一人,日夜思念父君。
常想若他尚在,该有多好。
正因如此,我才会一时激动失态。”
幻姬心头愈慌,依旧噤声不敢言。
夜燎神色骤然一冷,指节猛地收紧,狠狠扣住她的手腕,声线冷厉如刃:“快说!
我父君究竟在何处?他是否真的还活在世间?”
幻姬已几番受禁制折磨,不敢再轻易吐露实情,只得无奈闭目,狠心别过脸去。
夜燎见状,猛地甩开她手,霍然起身,行至洞府中央,仰首高声长叹:“父君……父君……您究竟身在何处?若您尚在,便请现身与孩儿一见!”
夜燎叹罢,转身望向幻姬,却见她手上那枚隐玉戒,依旧毫无动静。
他心底一声冷笑,复又扬声唤道:“父君,您果真狠心,连见孩儿一面都不肯么?”
话音落定,洞府之中仍是一片死寂。
夜燎眸色骤然一沉,不再多言,当即运转功法,催动体内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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