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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戾魔气四下席卷，顿时哀鸣遍野、血染四野。
赤鳞蛇族残存族人彻底惊惧，尽数伏身跪地，惶恐乞饶。
见蛇族死的死、拜的拜，再无一人反抗，夜燎心头积郁尽数消散，杀伐快意翻涌周身。
体内魔火随杀念炽盛暴涨，魔种戾气愈发沉凝强横。
狐衍于夜燎身后默然伫立，眼底惊意难掩。
他全然不知夜燎修为竟精进至此，性情也愈发冷戾嗜血——从前他尚存几分恻隐之心，现下已然判若两人。
夜燎周身翻涌的凶戾魔气稍缓，冷眸扫过满地颤栗之人，淡声开口：“起来吧，且饶你们不死。”
赤鳞蛇族众人闻言，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纷纷颤巍巍起身，面上皆露侥幸宽慰之色，以为就此捡回性命。
可未等他们彻底松气，夜燎眸底寒芒骤闪，指尖凝起一缕幽黑魔火，悄无声息拂出。
魔火如轻烟般弥散开来，瞬息覆遍全场，径直钻入每人心神之中。
顷刻全员灵智被封，双目空洞僵立，浑然失了神志，无思无惧，浑如木塑。
夜燎侧眸看向狐衍，语调平静冷定：“将这批人尽数押回魔域，炼为傀儡。”
狐衍心下骤惊，面上却不露半分异样，垂首躬身，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狐衍带着一众失神木讷的蛇族族人转身离去。
夜燎独自立在满目狼藉的蛇族地界，周身残留魔气缓缓敛入体内。
他垂眸内视，只觉魔火流转愈发圆融，魔种戾气沉凝浑厚，较往昔精进数重。
方才瞬杀首领、碾压护卫、以魔息封镇全族灵智，全程从容自如，不费半分滞涩。
亲身体验过这般杀伐掌控之力，他心底暗自满意，知如今修为足可纵横四方，再无往昔那般束手受制之感。
昔日凌玄与未晞曾在此地游说赤鳞蛇族抗魔，被奉若上宾、万众簇拥。
二人相依相护的模样，长久以来始终刺目，郁结于他心头。
今日他踏平此地、执掌生杀，往日难堪与愤懑皆尽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扬眉吐气的复仇快意。
一想到凌玄，夜燎唇角便漾开一抹幽冷邪笑。
他垂眸浅思，再抬眸时似已成竹在胸，遂用昨日与炎赤、裂渊约定的秘讯之法，传召二人即刻前来。
不多时，炎赤与裂渊二人便御风掠至。
行礼参拜已毕，见四下遍地尸骸，二人神色微有诧异，皆不解夜燎为何在此地大开杀戒。
对视一眼后，炎赤率先拱手出声：“少主，这是——”
夜燎神色淡然扫过满地尸身，语气漫不经心，浅笑道：“我有心招揽，此族之人却不识抬举。
既不肯归顺，留之无益，往后反倒容易滋生事端，倒不如趁早肃清，以绝后患。”
炎赤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凛然；裂渊神色微凝，往日那几分矜傲尽数敛去。
二人皆觉少主行事愈发狠厉，气韵竟与昔年魔尊夜烬渐趋相近。
夜燎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眸光倏然转冷，面上却仍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二位将军，莫非觉得我这般行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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