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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未落,人已至,凌玄卓然立于殿中。
满殿仙臣尽皆诧异,凛月亦是满脸愕然。
凌玄缓步上前,敛衽躬身,向天帝从容行朝拜之礼。
天帝抬手免礼,关切问道:“玄卿伤势如何?”
凌玄微微欠身礼道:“劳陛下挂怀,臣已无大碍。”
“无碍便好。”
天帝含笑颔首,随即蹙眉问道:“玄卿方才殿外所言,何意?”
凌玄神色淡漠,语气平稳无波:“臣附议衡岑仙君所请,当将凛月宫主暂行拘押彻查。
另请下旨,将玉清宫全宫禁足,阖宫仙众一律闭门静候案情勘核,一日真相未明,一日不得解禁理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殿下文武仙臣顿时私语不休,哗然不已。
连天帝亦神色一滞,全然摸不透凌玄此番用意。
凛月呆立原地,怔怔望着凌玄,眼底瞬间氤氲起水光,满心期许尽数落空,只当他已然不再相信自己。
那衡岑原本气焰正盛,此时亦觉凌玄处置有些过甚,只得敛去周身锋芒,拱手含笑道:“多谢上神秉公定断。
只是这般处置,是否稍重了些?”
凌玄眸光骤沉,语声厉然:“通敌乃是天廷重罪,自当从严惩治,以儆效尤。”
衡岑一时语塞,只得面带讪色,默然退至班列。
未料凌玄转身向天帝奏请,举荐衡岑主理此案。
衡岑闻言心头大震,惊出一身冷汗,慌忙出列拱手婉辞:“陛下、上神恕罪,臣乃文臣,专司天廷礼仪,素来不擅勘案断狱,还请另择贤能主事。”
凌玄眸光冷淡,径直将其话语打断:“仙君先前于殿中言之凿凿,定然早已洞悉端倪,握有玉清宫涉事凭据,由你牵头彻查,再合宜不过。”
天帝此刻已然看透凌玄深意,心底暗自称妙,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故作沉吟颔首:“玄卿所言有理。”
这话落地,衡岑顿时惶然失色,双膝一弯跪地叩首:“万万不可!
臣实无勘案之才,亦未曾握有半点罪证,先前不过一时情急妄言,还望陛下与上神宽宥恕罪。”
凌玄静立当场,神色冷冽无波。
天帝却不置可否,只端坐龙椅,默然静观殿中情势,俨然一副看戏之态。
衡岑见无人松口,愈发惶恐,连连叩首请罪,急忙转了说辞:“如今魔祸陡生,除魔安平方为当务之急,此案大可暂时搁置,待安定之时再从长计议。”
凌玄缓缓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衡岑仙君所言有理,魔祸骤起,镇乱御敌确是眼下首务。”
衡岑心头微松,暗自抹去额间冷汗,以为侥幸逃过一劫。
未料凌玄话锋一转,向众仙朗声道:“只是二者并不冲突,除魔靖乱,本该是仙门共担之责,不如就请衡岑仙君领文臣一众,专心彻查此案;其余武臣,可暂代玉清宫之职,前往各地肃清魔气、加固封印,诸位仙君意下如何?”
话音落时,阶下众仙面面相觑,神色惶然,片刻后齐齐双膝跪地,齐声叩首高呼:“臣等无能,实难担此大任,恳请陛下、上神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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