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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阳光，冒尖的草叶，含羞的花苞，舒展的枝条，春天早已光临这座城市的一隅。
迟雪名换上了一身轻薄舒适的当季新衣，按照文森特的指示摆出各种姿势——这不算正式拍摄，属于二者的磨合阶段。
作为一名有个性的摄影师，文森特对拍摄的要求极高，他很有耐心地让自己镜头熟悉着画面中的青年，根本不管这会耗费多大的成本。
詹漫抱着萝卜站在旁边，看着文森特一遍又一遍地拿起相机，又什么都没有按地就放下，有心想要出声提醒对方注意时间。
虽然春分之后日头越来越长，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有无限的时间可以挥霍，照文森特这么个浪费法，充足的自然光照时间也没剩下多少，要知道他们可只跟园区协调了一天的拍摄时间，要是超了，还得顶着人家的脸色去协调。
在詹漫一忍再忍的时候，文森特终于迟疑地按下了快门。
听到“咔擦”
一声，詹漫精神为之一振，终于拍了！
在詹漫期许的目光中，文森特接连换了几个角度，一次次按下快门，保留下一张张照片。
詹漫唇边不自觉漫上笑意，很好，按照这个进度，很快就能拍摄完毕，顺利收工。
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住了，因为文森特又停了下来，反反复复检查起刚才拍摄的照片，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
詹漫不自觉出声。
她的目光同样黏在那些照片上，迟雪名在文森特的指导下做出的各种姿势、表情，在她看来都很完美，虽然当初迟雪名只是兼职模特，但他天生就具备很强的镜头表现力，就连他们主编都很惋惜他没往专业的路上发展。
文森特深深凝视着眼前的照片，最后叹气般吐出四个字：“状态不好。”
詹漫一愣，谁状态不好？
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僵持，迟雪名想了想，走了过来，刚好听到这四个字，想说什么，但最终保持了沉默。
文森特垂眸思索了片刻，便开始收拾器材。
詹漫大惊失色，赶忙问道：“文森特，你在干吗？”
文森特的视线从迟雪名身上掠过，很快又收回，继续收拾：“状态不好，今天拍不了了。”
这个极快的眼神让在场的人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是迟雪名状态不好。
但所有人都感到疑惑，哪里状态不好了？在他们看来，迟雪名的表现就算说不上完美，也绝对和“不好”
两个字沾不了一点边。
就算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差，但他是专业摄影师，难道不能通过他的技术来规避？
詹漫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些念头，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眼看文森特已经收拾好东西，她也顾不上许多，大喊道：“等等！
你不能走，今天必须得拍完啊！”
后续的工作流程都已经安排好，就等按部就班完成，如果在拍摄环节就出问题，这让她怎么交代？怎么拿成绩？
而文森特摇摇头，还是那句话：“状态不好，拍不了。”
詹漫听着这几个字非常暴躁。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回头，迟雪名对她笑笑，然后走向文森特。
他的嗓音柔和，并没有因为自己被诟病而恼怒，礼貌地说道：“可以告诉我，我的状态哪里不好吗？我想试着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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