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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得我头疼。”
再往后，那些愤怒又夹杂着痛苦的词句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冷酷的专业术语、实验参数、培养条件记录。
一种新型复合酶的催化效率，某种RNA病毒的定向诱变概率，针对特定神经突触受体的蛋白抑制剂合成路径……
密密麻麻，冰冷，精确。
然后，谢璟翻到笔记本最后几页。
那里贴着几张打印出来有些模糊的监控截图。
其中一张，是高楼的天台边缘，一个模糊的人影，是张开双臂的样子，衣角被风猛烈吹起。
拍摄时间是在深夜，像素不高，但那身影的轮廓，谢璟闭着眼也能描摹出来。
照片旁边，只有两个字，笔记力透纸背：我的。
谢璟静静看着。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长，投在身后的地板上，沉默而扭曲。
“快了。”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也对着窗外那个即将沸腾的世界，再一次陷入沉默。
“易组长！
这里的实验数据有问题！”
一名研究员慌忙找到易安，上气不接下气道：“你看看这个，里面微量元素的含量已经不是超标了，都直接爆表了！”
易安盯着数据看了一会，问道：“这是从哪个丧尸身上提取出来的？”
研究员喘着粗气摇头，“是那些所有半进化的丧尸的数据整合，然后取了平均值。”
易安的面色愈发凝重，他自觉这个场面无法只靠自己应对，宋长川又在外面无法及时联系。
易安咬牙，“我去请谢院长。”
小院大门被轻轻叩响时，谢璟正在显微镜前。
听到声音，谢璟抬起头，露出一贯温和的神情：“请进。”
易安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谢院长，打扰您了。
紧急情况。”
谢璟直起身，他摘下眼镜，用擦镜布轻轻擦拭镜片，动作从容不迫，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慢慢说，小安。
是哪个实验环节出问题了吗？”
他的声音平稳温和，像冬日的暖茶。
“是前几天捕获的一些丧尸的分析数据。”
易安将平板递过去，手指都用力到有些发白，“所有样本的放射性同位素含量都异常飙升，尤其是铯-137和锶-90。
这绝不是正常变异能解释的。”
谢璟重新戴上眼镜，接过平板仔细查看。
他看得格外认真，放大某个数据点，随后开始对比不同样本的曲线。
窗外已然大亮的天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照在谢璟的眼角，那里有几道细纹，那是岁月带来的痕迹，
“确实异常。”
谢璟看了很久，他放下平板，叹了口气，“比我预想中要快。”
“您预想过这种情况？”
易安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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