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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川没有直接走向那栋建筑。
他绕了一个弯，从建筑的后方接近。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是不规则的呼吸声，大概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在拼命地喘气。
呼吸声中还夹杂着一些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液体在滴落。
后门里面是一条走廊，亮光和那些声音都是从尽头的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宋长川慢慢踱步到到房间门口，侧着身往里面瞥。
房间很大，正中央是一张长桌，长桌旁边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外套上有很多血迹。
有些血迹已经干了，只剩下些许深褐色的痕迹，有些还是鲜红的，正在顺着衣服的褶皱往下淌。
他的脚边有一摊血，正在慢慢地向四周扩散。
宋长川走进房间，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人。
玛门。
玛门的眼睛是闭着的，脸色白得像纸。
其实这个描述并不恰当，因为丧尸本来就没有红润的肤色。
他的胸口有一处枪伤，子弹从左胸穿入，后背穿出。
弹道偏离了心脏大约两厘米，但失血量太大了，就算现在有人能给他输血，他也活不成了。
他快死了。
宋长川看着玛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简白在哪里。
他想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想问很多事情。
但当他真的站在这个快要死的人面前的时候，他发现那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宋长川不知道。
他用尽了自己的力气蹲下来，看着玛门的脸。
玛门的睫毛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而涣散，瞳孔已经放大了，对光线几乎没有反应。
但那双眼在看到了宋长川之后，突然有了一丝焦距。
“你是……”
玛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宋长川。”
此刻的宋长川说不出半点话，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是那么地不合时宜。
他只能微微点头，从自己衣服最里面的口袋取出镇痛剂，想喂对方服下。
玛门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别的话。
他费力地转动脖子，看向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宋长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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