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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只手从门框旁边的墙壁上伸了进来。
不，不是手。
那是一根藤蔓，有成年人的手腕那么粗，暗红褐色的表皮上，布满了网状的纹路。
它从墙壁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条蛇一样扭动着，顶端在空气中颤动着，像是在试探。
狗冲着那根藤蔓狂吠起来。
宋珏一刀砍了下去。
折叠刀的刀刃砍在藤蔓上，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是砍在了一根实心的橡胶管上。
刀刃嵌进去了一半，没有完全切断。
藤蔓猛地扭动起来，从刀刃上挣脱了，缩回了墙缝里，留下一些黏稠的汁液。
那些汁液滴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响，地面被腐蚀出了一些细小的凹坑。
“它的汁液有腐蚀性。”
宋珏说着，还一边甩了甩刀上的残液。
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了。
不光是门框，墙壁上的裂缝里，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甚至地面上的排水口里，全都钻出了那种暗红褐色的藤蔓。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进这个小小的房间，缠上铁皮柜子，缠上桌子和椅子，甚至缠上桌面上那个塑料药瓶。
宋长川对着最近的一根藤蔓开了枪。
自制的子弹打穿了藤蔓，在它身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藤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从伤口处涌出大量的汁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坑洞。
但它没有断，也没有退缩。
那个拳头大的洞在几秒钟之内就被新生的组织填满了。
“它们可以再生。”
宋长川说。
宋珏的折叠刀可以砍断藤蔓，但一刀两刀根本不够。
每一根藤蔓都需要砍四五刀才能彻底砍断，而砍断一根藤蔓的同时，会有三根新的藤蔓从别的地方涌进来。
简白后退了一步，背抵着墙壁。
他看着那些藤蔓。
它们在缓缓地逼近，但没有立刻发起总攻，像是在等待什么。
藤蔓的顶端齐齐地转向了简白，像是一朵朵花在向着太阳转动。
它们盘旋在那里，扭曲，缠绕，不停。
宋珏也发现了。
他挡在简白面前，折叠刀横在胸前，刀尖上还滴着藤蔓的汁液。
“你之前对这些东西做过什么？”
宋珏问，声音冷下来。
简白看着那些藤蔓，忽然说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让我过去。”
宋珏猛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让我过去。”
简白重复了一遍，“它们不是来杀我的。
它们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你不能去。”
宋长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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