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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在流动。
这是一种更原始的存在。
他都能看到水草在水流中摇曳的姿态，感觉到鱼群在深处安静地栖息。
然后是树木。
河岸上的每一棵树，每一根枝条，每一片叶子，它们都在呼吸，进行光合作用。
再然后，是更远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简白的意识顺着那些感知延伸出去，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越来越大的范围。
他感觉到了桥的方向，那两辆横着的轿车还在原地，翻倒的重型卡车也还保持着被他撬开后的姿态。
桥上没有人，也没有丧尸，只有一片死寂。
他感觉到了北边的方向，他试着去寻找玛门和程言的生命迹象，但距离太远了，感知变得模糊而涣散，只能隐约确认那个方向还有活人的气息。
然后，他感觉到了东边。
很远的地方，大概几公里外，有一片密集的生命信号。
丧尸群。
简白猛地收回了意识。
他睁开眼，心跳快得像是刚结束一场四百米短跑，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那是什么？
这些感知，让简白有些疲惫。
他估算着，应该是过度使用这份力量了。
这就是桸说的，感知自然能量的能力。
简白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宋长川，还好，没醒。
睡梦中的宋长川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
简白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更有经验了，没有一下子把意识扩散得太远，而是像探照灯一样，一片一片地扫过去。
西边是开阔的平原，生命信号稀疏，偶尔有几只落单的丧尸在游荡。
南边是丘陵地带，地形起伏很大，有少量的人类活动迹象，不确定是不是幸存者。
北边……
北边的情况不太对。
简白的意识在北方那片区域停留了很久。
那里有一个很大的人类聚集点，生命信号密集而有序，像是某种据点，或者基地。
但在这个聚集点的边缘，有一些信号在闪烁，忽强忽弱，像是风中摇摇欲坠的烛火。
简白试着去感知那些闪烁的信号到底是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些信号在变化。
从人类的频率，一点一点地滑向丧尸的频率。
有人在变成丧尸。
但完全不像是被咬伤后感染。
简白猛地收回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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