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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立刻照做，手指翻飞间，两组数据很快形成了对比图表。
他还特意在图表下方加了备注，标注出每次寒损率上升时的温度变化——这个习惯其实是在沈文琅身边养成的，话事人看报告时最烦没头没尾的数据，必须把关键信息标得明明白白。
“你很专业呀。”
秦博士看着屏幕，语气终于有了些温度，“比之前来的几个年轻人细心、周密的多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手册，“这是园圃常见作物的基础资料，你先看着，有不懂的记下来，抽空我再给你讲。”
高途接过手册，封面写着《霜语者作物培育纲要》，里面夹着不少泛黄的便签，显然是秦博士常用的东西。
他小心地放在桌角，继续整理剩下的数据，直到窗外的阳光移到育苗架中间，才听见有人喊
“吃饭了”
。
食堂就在青禾坊隔壁，是一间简易的砖房，几张长桌拼在一起，饭菜用大盆装着——杂粮饭、清炒白菜、还有一碗萝卜汤。
高途刚坐下，就有人端着碗凑过来：“你就是新来的高途吧？我叫小雅，负责记录育苗数据。”
女孩性格开朗但略显拘谨，一边吃饭一边给他讲青禾坊的事，“秦博士看着冷，其实心细得很，上次我感冒，他还特意给我批了假，让我在家休息。”
高途听得认真，偶尔搭两句话，温和的态度很快让小雅放下了拘谨。
吃完饭刚要回青禾坊，就看见苏主管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手环。
“考察期不用等了。”
苏主管把手环递给她，“秦博士刚才跟我夸你，说你整理资料又快又准，这是临时身份手环，能进出青禾坊和居民区，后续再补正式手续。”
手环比想象中轻，内侧刻着“霜语者-073”
的编号，戴在手腕上刚刚好。
高途对着苏主管深深点了个头：“谢谢苏主管。”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高途跟着秦博士整理研发项目档案。
秦博士会偶尔停下来，给他讲某个项目的背景：“这个耐寒水稻项目搞了三年，就是发芽率上不去，去年冬天冻坏了一半幼苗。”
高途虽然不懂育种，但在HS集团做秘书时，跟着沈文琅看了不少项目报告，下意识就问：“要不要把历年的气候数据等客观因素和发芽率做对比？或许能找到规律。”
秦博士愣了愣，随即点头：“这个思路不错，我之前光盯着种子本身了，倒没想着结合气候和其他条件。”
他立刻找出气候数据，高途则负责把数据录入电脑，两人配合着筛选信息，直到窗外泛起橘红色的晚霞，才停下手里的活。
“园圃给你安排了住处，在西区宿舍3栋402，室友叫温然，也是咱们园圃的，你去找他就行。”
秦博士把宿舍钥匙递给高途，“明天早上八点来上班，别迟到。”
高途接过钥匙，谢过秦博士后便往宿舍走。
他只身而来没有行李，身上的衣服都是刚来时换的。
先好好住下吧，总要人活着才能走一步看一步。
西区宿舍是一排两层小楼，外墙刷着浅蓝色的漆，门口挂着红灯笼，看起来比想象中温馨。
402房间在二楼，他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门口的男孩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约莫一米七五的样子，穿着淡黄色的防寒服，衬得皮肤白得像雪，圆圆的眼睛亮闪闪的，笑起来时嘴角会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一看就带着Omega特有的软和气质，信息素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你就是高途吧？我叫温然！”
男孩的声音也软软的，像浸了温水，他很热情，“我下午就听宿管阿姨说了，特意把靠窗的床位收拾出来了，你看，采光多好。”
高途跟着他走进房间，才发现屋子比想象中整洁。
两张单人床分靠两侧墙壁，中间摆着一张共用书桌，靠窗的那张床已经铺好了厚被子，床头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暖手宝；书桌上摆着一盆长势喜人的暖根草，叶片绿油油的，显然是精心养过的。
“我怕你晚上冷，特意找宿管多要了一床毛毯，放在你衣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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