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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鬼头脑鬼的钻出来，看着张小凡不适应的样子，好奇的凑到酒囊前闻着。
兽神看它背着跟自己同款的酒囊，对它升起几分喜爱。
把自己的酒分了一小半给它，“你修为还低，一天喝一口就是。”
小灰聪慧的很，自然听得懂兽神的话，它小口喝了一口，浓烈的能量淬炼着它的身体，小灰毛发更加光泽，眼睛更亮了。
它抱着酒囊想要再灌一口，但想起兽神的话又忍住了。
“真是聪明！”
兽神夸了它一句。
小灰急忙又把烤猪架上口水直流，指着张小凡吱吱乱叫。
饕餮更是盯着烤肉。
张小凡翻着肉继续烤着，幽姬也知道碰到厉害的大佬了，乖巧的坐在他身边。
“你们中原有句话诗叫万境身外寂，一杯腹中宽，我初读之时，还以为你们中原豪杰都是爱酒的，怎么你不爱喝酒！”
“无论民间还是我们修真之人都好饮酒，大多都能呼朋唤友的喝上几杯，不过我却没甚兴趣，也总喝不习惯。”
“那可惜，你不爱喝酒，很多东西就跟我谈不来了。
我有个朋友，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只小狐狸，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事被族里赶了出来，她就爱喝酒，我引以为知己，庇护了她上千年。
因酒结缘，在你们中土人眼里可算得上美谈？”
张小凡知道他说的是小白。
“以善始得善终，在我们中土才是美谈。”
“一件故事只有盖棺结论才称美恶，这点不好。
在我看来，哪怕一段感人肺腑的经历便称的上美。”
“人如果不求全始全终，那便要留下无数悲伤给别人，这样的美不要也罢。”
兽神闷了一口酒，“我曾爱过一个人，为她痴狂，我愿意为她放弃一切，但她从来不肯信任我，她还要为天下苍生斩我。
嘿嘿，年轻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你会恨她吗？”
“我不会。
她伤我之时，我知我伤她更深。”
兽神愣愣无言，“我当年如有你这般觉悟，怎会酿下大祸，将她害死。”
“若你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她却不能全心全意的爱你，你觉得公平吗？”
“凡人一生，比如朝露，朝露会爱上鲜花、野草，但终其生命也不过是对方生命的一瞬，我们又何德何能占有别人的一生。”
“你倒也谦虚。
可若是鲜花爱上了朝露呢？漫长生命却痛失所爱，这残酷的命运又该如何承受？”
三人一时再无言语。
直到张小凡将肉烤好，兽神喂了饕餮。
“你日后如果碰到我那位朋友，代我问候她。
问问她她打算如何面对自己漫长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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