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在小妙十三岁那年,我发表了论文《冷冻休眠通过激活Cryosleep信号通路延长小鼠寿命》,很多媒体把这个生物学上的发现简化为“冬眠”
,不久,我们也习惯了这个更通俗、更简短的说法;还有一些报道,忽略了论文的其他重要贡献者,称我为“冬眠之母”
。
我虽不敢为此沾沾自喜,却也没想到这夸张的赞誉,给我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在冬眠领域工作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这个研究的应用方向是人类冬眠,只是苦于无法用人做试验。
从小鼠到猪、猴子,在短短一年之内,世界各地的学者极快地重复并完善了我们提出的实验方法。
2024年,我收到了瑞士伯尔尼医院的邀请,他们在信函中,不仅明确提出希望我能与他们共同探索冬眠技术的医疗应用途径,更提及瑞士正在修订安乐死相关法律程序,允许医学意义上的绝症病人自愿参与冬眠试验。
我必须承认,在那个时刻,我感受到了漫歌形容的“召唤”
,我开始相信,突破冬眠技术关卡,让人类走向永生,是我此生的“使命”
。
我几乎毫不犹豫地回复了“我很荣幸,也很高兴能够加入你们”
,然后才意识到,我的女儿方妙这一年正要参加中考。
我知道她需要我,但我也需要去伯尔尼。
我和小妙面对面深谈了一次,我第一次从头到尾告诉她,我在研究什么,我的研究成果会带来什么。
她很冷静地回答我说:
你的工作很重要,妈妈,你去吧,不要担心我会受到影响。
在争取到丈夫和父母的支持之后,我收拾行囊出发了。
临行之日,小妙和她爸爸一起去机场送我,她笑着挥手,然而笑得很难看,抿着嘴,什么话都不说。
我几乎不敢看她,草草拥抱,落荒而逃。
我相信她把自己当时的思绪,写在了李子萱女儿的眼睛里和郑一诺的话里—她肯同意我离开家的唯一理由,是她爱我,无法拒绝我。
其后的几年,我每年只在家里待不到一个月,当然,寒暑假的时候,我会把小妙接到伯尔尼。
2028年,她去杭州读大学,给我发消息,说自己时常咳嗽,从夏天咳到冬天都没好。
我以为她是不适应新环境,只嘱咐了一句去看内科。
寒假她来瑞士找我,我见她依旧话说到一半,就捂住嘴说不下去,便安排她去医院里做了体检。
在实验室接到电话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医生要求我陪小妙一起去做CT。
我问:“她只是咳嗽,为什么要做CT?”
医生说:“你必须去。”
结果出来了,是肺癌,晚期。
她才二十岁。
我们尝试了所有的办法,免疫治疗给了我们一点时间,但很快就失效了,国内的朋友建议我们去休斯敦求医,然而我很清楚瑞士的医疗已经是世界顶尖的水平。
医生那天下午四点来病房“宣判”
,一字一句告诉我们,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她不曾说出口,但我知道她不甘心。
小妙对自己的期许很高,可谁能想到这样的惨剧会降临在她身上?她短暂的生命,只来得及如饥似渴地学习,却未能有所表达,有所成就,又怎会不遗憾?她曾对我开玩笑说:“妈妈这么了不起,以后有人把你写在书里,我就来做你人生的注脚。”
然而她又说:“真奇怪,在定义一个女性时,人们只会从她的家庭和孩子来判断她。”
我笑了,她多明白,又多可爱啊!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担心我呢!
她说:“你看他们写那些成功的女科学家,关心的都是她的风流韵事,她不够圆满的家庭,她对孩子关爱的缺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