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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破旧的毯子裹住母亲的尸体，背在身后。
一座城、一座城地走，挨个询问，拿出徽印，觐见领主。
低声下气地请求谁能给予一副金棺材，他愿用自己来支付。
回应他的，唯有嘲笑。
“哈！
听见没有？一个乞丐，说自己的母亲是圣裔公主！”
“金棺材？你配吗？”
“滚吧，小杂种，别玷污贵人的耳朵。”
“你母亲要真是公主，怎么会死在雪地里发臭？”
笑声中。
始终一言不发的他在听见母亲被羞辱时，突然暴起。
金色竖瞳毕现，如利刃之锋。
那人脸上的讥讽还未褪去，喉骨已在少年的指尖轻响断裂。
像折断一根树枝。
“我的母亲是公主。”
他执拗地说。
尸体被随手抛开，落入雪融泥泞的脏地，抽搐两下，很快便不动人。
他背上母亲离去，继续前往下一座城。
无人敢拦。
雪又汹涌了起来。
寒风砭人肌骨。
在一片白茫茫中，一个褴褛的灰袍布鞋的男人停在他面前。
抬头，是一位神父。
神父将一把零散驳旧的钱币递给他，“孩子……用这些钱，买一副草席吧。
至少，让你的母亲入土为安，灵魂得以安息。”
克利戈没接。
他平静地说：“谢谢您。
但我的母亲是公主，她应当用金棺材下葬。”
神父叹息，劝诫道：
“孩子，洗净你手上的血。
信奉光明神，从此不要怨恨，不要暴戾，不要再害人性命。
我主接纳一切有灵之物，一视同仁。”
克利戈凝目盯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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