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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牙齿说了什么？」他们理所当然的问道：「为什么它会伤害你？是你对它做了不好的事吗？」
「它问我：你为什么会如此平静。
」我说：「它问我，为什么要将它遗忘在嘴巴深处。
」
……
我差点因此永久失去了我的手指。
紧接着，被判断为高危的我被关入了禁闭室。
二十四小时不关闭的灯光，没有窗户也没有书，完全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我只能书写。
将我观察到的一切书写，将被臼齿研磨的书写，将那书中我读到的谬误书写，然后驳斥，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将我能叙述的一切全盘托出。
伤口结痂又破裂，愈合的手指指尖反复增添新的伤痕，当血液流尽，就用指尖蘸取唇角的血液。
我站在墙边，看着世界逐渐被血色覆盖。
「不能控制，不能思考，不能忍耐，不能冲突。
」
「愚人是背叛了自我的奴仆。
」
「我们恐惧愚蠢，因为我们从不愚蠢。
」
「疼痛，为何感到疼痛？」
「若我不知道自己为何疼痛，你又如何判断我在为何疼痛？」
血色越来越浓。
世界昏暗，每个字都仿佛从墙面活过来，在狭小的房间对彼此发起冲锋。
烟雾的味道充斥口鼻，血色沾染了尘灰，火焰灼烧了我的衣摆，我听见爆炸声，就在我的咫尺之遥。
「你如何评价这一切。
」身边，戴着王冠的少年安静的看着我。
「什么……？」
等等……
嘶吼声刺破血红的文字，血色的墙壁霎时间尽数倒塌。
雪白的一切被尽数玷污，书籍焚烧成烈焰，病人们一身血色，拿起餐刀或叉子，对着医生发起冲锋。
而我拿着指挥棒。
我拿着指挥棒，站在战场的最高处。
……
《世纪疯人院》——其三·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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