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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立区中心的瞭望塔锈迹斑斑，钢铁骨架在风中发出“吱呀”
的呻吟，像是在诉说这片土地的沧桑。
马库斯靠在栏杆上，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微微一缩手，才想起该掐灭。
烟蒂被他精准地弹进脚下的金属桶，与其他烟蒂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那桶里早已堆得半满，每个烟蒂都带着被风霜侵蚀的焦痕，像是他这些年在中立区熬过的日夜。
风衣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磨损的作战服，布料上还沾着干涸的油渍和暗红色的印记，那是某次调停冲突时留下的。
他低头看表，表盘的玻璃裂了道缝，时针固执地卡在两点，仿佛时间也在为即将到来的会面凝滞。
“三分钟……”
他低声自语，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摩挲——这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就像十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面对两派荷枪实弹的对峙时，也是这样攥着烟盒，手心冒汗。
塔下的空地被风沙磨得发亮，千斤顶正蹲在全息投影仪旁，机械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翻飞，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投影仪的线路缠着胶布，外壳坑坑洼洼，显然经历过不少磕碰。
“我说声波，你这频率校准得也太死了。”
他哼着上世纪的机械舞曲，调子跑了一半突然拐到另一个旋律，“上次跟霸天虎对接，就因为差了0.1赫兹，直接把我主板烧出个洞，害得我躺了三天维修舱。”
声波站在三步开外，金属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没回头，只是抬手在空中虚划，一道虚拟光屏应声展开，幽蓝色的波形在上面跳动——蓝色的汽车人频率与红色的霸天虎频率像两条追逐的蛇，正一点点咬合、重叠。
光屏角落弹出一行小字：“兼容率98.7%，误差允许范围内。”
字体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
“行吧，你办事我放心。”
千斤顶耸耸肩，从工具箱里翻出润滑油，往关节处挤了点，透明的油液顺着金属缝隙渗进去，发出“滋滋”
的轻响。
他甩了甩胳膊，活动着僵硬的关节：“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
威震天那家伙，听说把能量炮改成等离子款了，一炮能轰穿三层合金盾；擎天柱也没闲着，防御盾升级成量子级，据说能硬抗核爆……这俩碰一块儿，我真怕把中立区掀了。”
声波的光学镜闪烁了一下，光屏突然切换画面，调出两派的实时轨迹——汽车人的蓝色光点群正从东面向中立区移动，尾迹平滑，显然保持着编队；霸天虎的红色光点群从西面而来，轨迹却带着明显的跳跃，像是在进行战术机动。
他抬手按了下耳边的通讯器，瞭望塔顶端的扩音器突然响起电流声，随后是他标志性的电子音，不带一丝起伏：“距离会面还有一分钟，所有设备进入待命状态。”
马库斯掐灭刚点燃的烟，烟蒂落地时，他已经顺着瞭望塔的铁梯爬了下来，风衣下摆扫过生锈的梯级，带起一串铁锈粉末。
“没必要搞这么紧张。”
他落在地面，拍了拍千斤顶的肩膀，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把全息地图调出来，标清楚安全区，省得他们一见面就剑拔弩张。”
“早弄好了。”
千斤顶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金属牙齿，按下投影仪的红色按钮。
一道淡蓝色的光柱猛地从地面窜起，在十米高空炸开，化作一张巨大的全息地图，中立区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绿色的安全区、黄色的缓冲带、红色的禁火区，连地下管道的走向都标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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