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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要面对这一切的时刻，顾祈其实很清楚，自己逃避认下沈长风这个哥哥，是在逃避这件事情。
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小说世界，担任他母亲这个角色的女人似乎都没什么好下场。
沈长风显然也没料到他会在当下就问自己，随后他笑笑，早说还是晚说，都是一样的。
“她之前生我的时候就产后抑郁。”
沈明珠女士拥有一个自由奔放且不羁的灵魂，她并不愿意困在婚姻中，所以很早就发誓自己不会结婚。
沈长风的父亲因为外貌俊美被挑中，成为她第一个孩子的父亲。
这个孩子是家族期盼的继承人，只要是她生的，父亲是谁不重要。
只是她没有想到，生育之苦会让她那样难受，难受到差点自杀。
“不能生为什么还要生我？”
就像他现实里的妈妈一样。
婚前有一份工资算不上多高但是也衣食无忧的工作，婚后却因为孩子没人照顾辞职当家庭主妇。
他见过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她是那样的富有生机活力。
他时常怨恨，如果自己没有出生，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不是的弟弟。”
沈长风拉住他的手，温声安抚，“她不是被迫生下你，她本来也想好好养育你的。”
他们的母亲很好，只是在养育孩子这方面，实在算不上合格，
所以第一个孩子让自己母亲带，第二个因为实在带不来，才送给孩子的亲生父亲。
至于她为什么那么难受还要生，可能是因为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可能是因为怀上就抱着要让孩子来到世界的想法。
谁也说不清。
“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应该挺快乐吧。”
沈长风有点心虚，在顾祈的追问下才告诉他：沈明珠是去年逝世的，当时她已经六十岁，她三十一岁生下顾祈这个小儿子。
年前她生日时还叫过两个干净的小奶狗，说是要再品尝处男的滋味。
时隔两个月后，她在自己的床上被发现死亡。
虽然他们悲痛欲绝，但是医生却说沈明珠是自然死亡。
至此，沈明珠女士的一生传奇落幕，没有人能束缚她的灵魂，包括她的两个儿子。
“不过她其实有偷偷去看过你，她说你长得很像她，和她一样好看。”
沈长风相貌更像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而顾祈有和母亲一样的琥珀色眸子，是家族遗传。
“是吗？”
内心说不上的失落，但又被稍微安慰到，可他不免心中还是有疑虑，“六十岁就算自然死亡。”
“医生说没有痛苦，不过我觉得可能跟她的病也有关系。”
抓住其中的重点，顾祈问：“病？就是你之前说的妈妈也跟我一样的病？”
抿唇沉默片刻，沈长风才缓缓开口：“她经常说自己其实是一本小说的炮灰，说我们生活在小说世界，所以你是注定要被送去顾家当总裁的。
虽然妈妈生活可以自理，其他时候看起来也很正常，医生还是确诊她为精神病。”
这一点，跟顾祈的症状如出一辙。
贺界想起来顾祈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是在某次夜晚他起床上厕所，听到顾祈说的梦话。
当时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只是默默记下没多问。
他的病……前两天贺界才陪同顾祈去心理医生那里复诊，医生说他病情稳定，不用特意把他当做精神病人来照顾，至于昏迷，可能是之前精神太过紧绷，过节放假突然放松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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