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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你为我想得太多了。”
她说——这句话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走开点,别烦我,好吗?”
弗兰妮向我请求道。
可是,在这件事上,我是绝不会答应她的。
“所有的性行为实际上可能涉及四到五种不同的性的类别。”
东西方关系研讨会的第六个成员这样对我们说。
这是从弗洛伊德——另外一个弗洛伊德——的一篇文章的哪个地方冷不丁地抽出的一句话,我们听得云里雾里,不得不请求弗兰克连着翻译两遍,因为他的第一遍翻译我们根本不懂。
“这就是他的原话。”
弗兰克说,“所有的性行为实际上都涉及一群不同性别的人。”
“四个或五个?”
弗兰妮问。
“当我们与一个女人做时,”
这个男人说,“实际上是在与未来将要变成的那个自己做,与童年的那个自己做。
而且,不言而喻地,是在与我们的情人将会变成的那个自我做,与她童年时的那个自我做。”
“不言而喻?”
弗兰克问。
“所以你每次干一个人,实际上同时在干四五个人?”
弗兰妮问,“这听上去也太累了。”
“花在性事上的能量是唯一不需要被社会取代的能量。”
神情相当梦幻的第六个激进分子这样对我们说。
弗兰克十分费劲地为我们翻译了这句话。
“我们自己就替换了我们的性能量。”
这个男人一边说,一边看着弗兰妮,好像他刚刚一语道破了世上最深刻的一个道理。
“真不是开玩笑。”
我小声对弗兰妮说。
弗兰妮听得好像很入迷,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入迷。
她不会喜欢上这个激进分子了吧,我有点担心。
这家伙名叫厄恩斯特。
厄恩斯特,就这个名字,很普通的一个名字,没有姓。
他不爱与人争论。
他就是爱写,东一句西一句,没有连贯性,没有意义,写完轻声念一下,然后回到打字机前,噼里啪啦地继续写。
将近傍晚时分,这些激进分子离开弗洛伊德旅馆,好像跑到了街对面的莫瓦特咖啡馆,在那里瞎混好几个小时。
那个地方黑乎乎的,光线十分暗淡,放着一张台球桌,挂着好几个飞镖板,总有一群表情严肃的人一边喝着加朗姆酒的茶,一边下棋或看报。
厄恩斯特很少跟同事们去莫瓦特咖啡馆。
他还是坐在旅馆里噼里啪啦地写啊写。
如果说尖叫安妮是最后一个回家的妓女,那么厄恩斯特就是最后一个离开弗洛伊德旅馆的激进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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