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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妮说,“那浑蛋已经修了那么多年了。”
父亲跳上电车,回家去借车了。
但激进分子却一口拒绝了,看他们这么迅速地拒绝,我们难道不应该一下子明白,我们的新旅馆外面停着的不就是一枚炸弹?但是我们认为这只是激进分子粗鲁无礼而已。
我们只好将这些重物慢慢搬回家。
到最后,我不得不将杠铃和其他一些东西留在美术馆。
但他们不让杠铃进入博物馆,也不让熊进入。
“布鲁盖尔是不会介意的。”
弗兰克说。
但他们还是不得不在街角消磨时间。
苏西跳了一会儿舞;弗洛伊德轻轻拍着棒球杆;莉莉和弗兰妮唱了一首美国歌,就这样,他们一边打发时间,一边还赚了点小钱。
街头小丑,维也纳特色。
“鼠王来了!”
弗兰克边说边向街边行人递过帽子去。
那顶帽子是父亲从前为弗兰克买的那套大巴司机制服的一部分——一顶破烂的殡仪馆员工帽,就是弗兰克在新罕布什尔旅馆扮作门童的时候常戴的那顶。
弗兰克在维也纳的时候也总戴着它——弗兰克,这个江湖骗子,我们的鼠王。
我们常常想到那个满脸愁容的表演者和他那些想扔掉的老鼠,有一天,他在开着的窗户前停住脚步,带着他那些可怜的老鼠跳了下去。
生活是严肃的,但艺术是有趣的!
这就是他的伟大理论。
多少年了,他不断走过那些开着的窗户——现在终于被这些窗户吸引了。
我抱着一百五十磅的器具一路小跑着回家。
“嘿,扳手。”
我对钻在汽车底下的这个激进分子说。
我跑回美术馆,抱起七十五磅的举重片小步快跑回家。
父亲、弗兰克、苏西熊、弗兰妮、莉莉和弗洛伊德把剩下的七十五磅举重片带回了家。
从此我可以在这里举重了,第一家新罕布什尔的那个感觉又回来了,我不禁又想起了艾奥瓦鲍勃——住在维也纳,住在外国的陌生感开始消失了。
当然,我们得去上学了。
我们上的是一所美国学校,在席津的动物园附近,离美泉宫也不远。
苏西每天早上陪着我们坐电车到学校,下午放学后又来学校接我们。
熊送我们上学,熊接我们放学——同学们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啊!
我们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可是,苏西必须有父亲或弗洛伊德陪着才行,因为这里是不允许熊独自坐有轨电车的,另外,因为学校离动物园很近,所以住在郊区的居民看到熊出来,比住在市中心的人心里会更紧张一些。
对于弗兰克在性方面采取的谨慎态度,我们谁都不理解,这给了他很大的伤害——到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在维也纳的七年里,我们从不知道他的男朋友是谁,他只是说都是美国学校的男孩子——弗兰克是我们的大哥,上的是最高级的德语课程,在学校里待的时间也最长,也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现在他住在第二家新罕布什尔旅馆,身边有那么多的性活动,这一定促使弗兰克在这方面谨慎行事,就像我以前与朗达·雷交往的时候非常小心谨慎一样:必定先用对讲系统以悄悄话联系。
弗兰妮现在有了苏西熊做伴。
苏西最近一直对我说,弗兰妮对被强奸的事还是想不通。
“她已经想通了。”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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