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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场上那驴嗓子在吼:“诸位,想明白了啊!
管他明白不明白,薛嵩是死了,是明白事儿的赶紧回家去,我们田大人来了有赏。
不怕死的就留在这儿起哄!”
于是场上的人声渐息。
红线急得用双手来推薛嵩,叫道:“老爷你他妈的怎么了,再不动手下人就要散光了!”
薛嵩回过头来,这张脸红线都不认识了。
简言之,是张死人的脸。
他呻吟着说话,其声甚惨:“此乃天亡我薛氏,非田氏之能也。
余不合力虢国之男妾,遂遭此报!
夫天生德于予,田承嗣奈我何?而天不降德于予,也不怪姓田的骑在我头上屙届扈。
红线,自古以来,就没人当过我这样的节度使,也没听说过哪个节度使曾叫人撵得光屁股跑。
这种事非偶然也,都是我不守士德的报应,现在我觉得四肢无力,心中甚乱,想来命不长矣。
你搀我一把,咱们走吧。”
红线把薛嵩架到林里,扶他坐下。
她叉着腰在薛嵩面前一站,气势汹汹,再没一点恭敬的样子,说出的话也都可圈可点:“老爷,我不喜欢你了!
你怎么这么个窝囊的样子?老娘跟你,图的是你是条汉子!
谁知你像条死蛇,软不出溜。
我跟你干什么?”
薛嵩呻吟一声说:“事非汝能知者,红线,笔墨侍候!
老爷要写遗书。”
“呸!
别做梦啦。
上哪儿找笔墨?”
薛嵩一听,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他想起三国时的袁公路来,当年关东二十七路诸侯讨董或袁家兄弟为盟主,那时中兴得很。
曾几何时,袁公路兵败如山倒,逃到破庙里,管手下要一碗蜜水喝。
手下说:只有血水,哪有蜜水?袁公路听了呕血而死,为后世所耻笑。
如今他临终,索笔墨不可得,和袁公路差不多了。
红线见他可怜,就扯一片芭蕉叶,削个竹签来说:“行啦,您别急,在这上面写吧。”
薛嵩要写遗书,怎奈手抖握不住竹签,只得把这蕉叶竹签都递给红线。
然后又说:“红线你还是跪下来。
不是我要拿架子,而是这种时候一定要郑重。”
红线撅着小嘴下了跪,心里想:狗娘养的,反正就跪最后一回。
她现在对薛嵩是一肚子气。
那种不遵王化的人,也不懂什么夫妻情分。
一觉得薛嵩可恶,就巴不得他早死。
薛嵩先时—句:“红线,后园里埋的金银,你要多少?”
“我要它没用处,随你怎么分派吧。”
“好。
我死以后,劳你把这封书信和那些金子送往长安东三坊薛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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