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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小时候的模样。
他紧紧握住，仰望星空。
此时东方既白，晨曦初露，照亮了整片东海。
远处渔舟唱晚，近处花香隐隐，仿佛昨夜一切腥风血雨，都不过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不是梦。
有些伤痛永远无法抹去，有些人注定再也回不来。
姜有量死了，李龙川死了，虞芝死了，桃娘也死了……还有更多默默无闻的人，倒在了通往光明的路上。
可正因如此，这黎明才显得格外珍贵。
“你说得对。”
荆国对着虚空低语，“我不是为了仇恨而活。
我是为了记住他们而活。”
他转身离开清平乐遗址，脚步坚定。
前方，是新的道路。
数日后，朝廷颁布诏书：
追赠桃娘为“贞慧夫人”
，赐庙号“怀芳”
，准入小齐忠烈祠，享春秋二祭。
孙新辞去八分香气楼楼主之职，携画具游历四方，其所绘《七香图》流传后世，被誉为“写尽人间情痴”
。
柳玄虎继任奉香使者，整顿楼务，严禁邪术，使八分香气楼逐渐转型为正当商行。
陆挽舟行踪成谜，唯每年清明，有人见一孤舟泊于青鳌礁旁，船上灯火通明，似有人对饮谈笑，直至天明方去。
荆国未再使用任何身份，亦未回归齐国权力中心。
他在怀岛建了一座书院，名为“归真”
，广收门徒，讲授经史，兼论人心之道。
每逢月圆之夜，常独自登高望海，不知思何。
而那位曾力战超脱的华英宫主，自此退隐华英宫，闭门不出。
唯有每年元宵，宫外千鲤池会自动浮现出一个“吉”
字，相传是她以道武之力，为天下祈福。
多年以后，有学子问荆国：“先生一生历经沧桑，可曾后悔？”
荆国抚须微笑：“悔与不悔，皆是执念。
我只知今日阳光正好，书院桃李正盛，足矣。”
学子又问：“那先生心中，何为大道？”
荆国望向远方，那里海天一色，云卷云舒。
“大道不在天上，不在典籍，不在神通。”
他轻声道，“在每一次选择面前，你是否还能守住本心。”
风起，书页翻动，恰停在《赤心巡天》第一章：
“夜色再深，你知道平旦之时就会亮堂起来，你不会害怕。
而人生的曙光，不知何时到来……但只要还在走，就一定会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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