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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顾湛身前不远处，有一个平缓的土包，土包上长着一棵大树，树冠如盖，洒下一片浓郁的阴凉。
指月上人坐在树下。
他的样子，让顾湛感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他不像那个满嘴歪理的老神棍了。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放在膝头，双目微闭，面容平静如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顾湛心里咯噔，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这老毕登……怎么看着像个好人？难道自己才是坏人？
顾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让他清醒过来。
“好啊！
这又是你的诡计吧！”
顾湛咬牙说道，“你最喜欢玩这种……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的把戏！
这次又是什么剧本？”
指月上人不搭理他。
顾湛心想：在这个只有两人的须弥世界里，自己必须先动手了！
但是，他现在的正派气场实在太强了，强得让顾湛觉得自己要是攻击他，就是在欺师灭祖。
“去你的宝相庄严！”
顾湛低吼一声，祝余丹强化的力量在腿部爆发。
他像一颗炮弹般冲了出去，右拳紧握，朝着树下的身影砸去。
十米、五米、三米……
指月上人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仿佛己经与这天地草木融为一体。
顾湛的心跳快到极点，拳风呼啸，首取老人的面门。
“给我破！”
顾湛的拳头距离指月上人的鼻尖仅剩一寸，他己经可以感受到老人的呼气。
“嗡。”
世界似乎突然停滞了，顾湛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块琥珀里。
他保持着冲拳姿势，整个人悬停在半空，一动也不能动。
顾湛心里一阵发凉，这就是……实力差距吗？但随即，求生欲让他冷静了下来。
之前在神殿里，老头施展妄见时，都会念念有词，要么说“千山重”
，要么说“指鹿为马”
。
那是因为，他要往对手的潜意识里灌输信息。
现在为什么又不需要说话了？
顾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老人。
指月上人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他不说话，甚至不屑看顾湛一眼。
如果不说话，他是怎么构建心理暗示？怎么发动同分妄见的？
除非……这根本不是妄见，这是这片须弥子空间里，不可违抗的规则！
顾湛的冷汗流了下来，心想：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还是用老办法吧！
用荒诞去打破他的心境，只要让他开口，让他分心，就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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