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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飞机，周羽生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腐臭。
积水在草皮上发酵，破碎的广告传单糊在跑道上，那股腐尸散发的恶臭从航站楼爬来。
阴风刮过他的侧脸，周羽生骨头一冷，裹紧红袍，“大嘴，我感知不到这里有活人。”
“我也感知不到。”
大嘴沉重的说，“这股恶臭……天啊，朋友，麻烦你去回收我这里的血肉了，或许它知道点什么。”
踩过薄薄一层积水，周羽生用大步流星的脚步做出回答。
逆着腐烂果皮，生蛆烂肉的怪味，他飞快的来到航站楼内。
握住胶黏的玻璃门把手，艰难的推开，周羽生往里一踩，感觉自己不是踩中一块瓷砖，而是落脚在一块巨大的黏鼠板上。
本该月白色的瓷砖微微泛黄，瓷砖缝隙中甚至有些杂草。
“都长草了？”
周羽生暗暗惊讶，“这里出事多久了？”
跨过屋内的积水，走在黏腻的地面，周羽生看到候机厅上歪七扭八的躯体。
无一例外，没有灵魂，躯体己经发凉，心跳早己静止。
望着人叠在一起，周羽生无能为力，只得用星空原火分化出一只只大手，将他们的身体在座位上摆放整齐。
“走吧，你的血肉在哪？”
周羽生肃穆的穿过广阔的机场大厅。
左右两侧整齐低头的旅客仿佛陵墓中的陶俑，为这位从死亡之中走出去的生者无声的祈福。
他们睁不开眼，周羽生却感觉到无数期盼的目光落下，令他捏紧拳头。
激动之中，大嘴立刻在他的脑中发来一个坐标，“看样子，是在国会大楼下面。”
“嗯……”
周羽生推门离开，走在无人的漆黑街道上。
显然，路灯亮起来是不太可能了，他只好用手机照明，同时试着拨通电话。
但信号被切断了，周羽生只好让大嘴给周司传话，把这里的情况传出去。
在浸染夜色的城市内，一道黑白的光芒孤寂的闪烁，飞速逼近市中心的一栋大楼。
高楼附近的三角区是一片草坪，如今只有淡黄的枯草。
前面就是国会大楼了。
黑白光芒顿住，周羽生从火焰中现身，左手托举着火球，冷光勉强照亮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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