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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依旧安静地记录着。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二十分钟后，双方在合同末尾签下名字。
罗伯特收好自己的那份，站起身时，神色比来时更松弛。
他外包出去了一条干净且背后控制者讲道理的新线路。
生意就是生意，而可预测的成本，就是最好的生意。
“合作愉快，里德先生。”
罗伯特伸出手。
杰森握了握，手掌粗糙有力。
“合作愉快。”
罗伯特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杰森和艾拉。
杰森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脸上那层精明的面具褪去，露出底下熟悉的疲惫与锐利交织的痕迹。
他闭上眼睛，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艾拉合上笔记本，走到桌边，将刚刚记录的那几页纸仔细撕下，递给杰森。
上面是她速记的谈判要点、对方的反应、以及几个关键条款的博弈过程。
“比预想顺利。”
她只说了一句。
杰森接过那几张纸，扫了一眼。
上面字迹工整清晰，重点突出。
他看向艾拉，她依旧是沉思状态，只是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放松。
“嗯。”
他将记录对折，收进夹克内袋，“还算讲规矩。
至少……明面上讲。”
他的目光落在刚才他收下那个年轻人站过的门口，停顿了两秒。
“真是笔好买卖。”
他低笑一声。
窗外，码头的喧嚣依旧。
起重机在轰鸣，货轮在鸣笛，工人们在忙碌。
阳光正在西斜，将教堂彩窗的影子拉得很长。
艾拉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纸张。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杰森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面那片由他亲手参与塑造、如今正在阳光下运转的秩序。
疲惫还在骨头缝里，但被这番景象慢慢磨平。
“晚上老李那边新改的烧烤炉要试火，”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去吗？”
艾拉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
阳光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模糊的金边。
“去。”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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