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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四点。
杰森·陶德把莱纳斯·科尔给出的情报誊抄到第三张索引卡上：备用钥匙存放在C区配电室天花板通风口，第五块隔板后。
而骑士的记忆里浮现出另一个的画面——值班室储物柜底层，用胶带粘在抽屉底板背面。
两个版本相差二十七米，隔着两道防火门。
杰森在卡片边缘用红笔写下“验证点1”
，画了个圈。
这不是第一次。
骑士记忆里阿卡姆和他亲身潜入过的那个阿卡姆有着微妙的差异。
有些是结构改动；有些是人员变动；还有些……是时间线上根本对不拢的东西。
比如骑士记忆里小丑监区加装了一套“神经抑制器”
，据说是韦恩科技提供的原型机。
但杰森自己的情报网显示，布鲁斯·韦恩确实在去年向阿卡姆捐赠了一批医疗设备，但名单里根本没有这玩意儿。
两个记忆有着些许错位，像两套不同版本的设计图叠在一起，大部分轮廓重合，但关键位置的标注彼此矛盾。
这也许就是平行时空带来的问题。
杰森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熬夜带来的钝痛正在太阳穴后方聚集，但他需要保持清醒。
他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冰冷的水流里。
十秒，二十秒。
窒息感压迫着肺部，直到本能开始尖叫。
他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溅开深色的圆点。
镜子里的男人眼眶发红，额前那撮头发因为潮湿而颜色变深——还好，没有露出白色。
清醒了。
他擦干脸，走回桌边。
面前摊开的是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他通过不同渠道收集的所有阿卡姆相关情报：市政工程招标文件显示下个月要更换外围电网；警卫排班表；甚至还有一份汤普金斯诊所里某个护工因“工作压力导致焦虑障碍”
来开药的记录。
阿卡姆不是铁板一块，电网每五年全面更换一次，上次是五年前，所以下个月工程队进场时，会有三天时间部分区域断电检修。
警卫每两周轮换一次监区，每次交接都有十五分钟的混乱窗口。
护工的高流动率意味着新面孔不会引起太多怀疑，只要你能弄到一套制服和一张伪造的工牌。
还有小丑。
杰森的目光落在桌子最右侧那张单独的照片上——某个记者在法庭外抓拍的侧影。
惨白的脸，绿色的头发，嘴角咧到耳根的弧度。
他知道蝙蝠侠不会杀他。
知道阿卡姆关不住他。
知道每次他越狱，都会有人死，而蝙蝠侠会再次把他抓回去，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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