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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纫秋伸手刮了刮茶沫,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这还分什么排行先后?总归是要论个先来后到的。
他俩可是足足订婚十四年了,早该成家安稳下来了。”
萧念沉默片刻,点点头:“也是。
那等屹星这次出任务回来,就把婚期定下来。
说起来,我过些日子还得回趟萧国,先把钧奕和聆汐的婚事办了才是。”
裴纫秋看着她眉宇间淡淡的倦意,叹了口气:“你侄儿的终身大事,还得你亲自回去做主,你这般事事亲力亲为,就不累吗?”
萧念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声音平静无波:“可不就是这样,这些事,从来都是我在扛着。”
另一边的听云楼,暮色早已浸透了朱红廊柱,檐角铜铃在晚风里轻响,叮咚声碎得像揉皱的月光。
雅间内只点了一盏缠枝莲纹铜灯,烛火轻轻摇曳,投下细碎的光影,落在窗棂的竹影上,斑驳得像一幅淡墨画。
门扉紧闭,隔绝了楼下戏文的喧嚣与宾客的笑语,只余一室清宁。
忻彤坐在软榻上,怀中琵琶弦光泠泠。
她一袭浅青与月白相间的交领汉服,内层交领衣身是晕染开的浅青瓷色纱料,似将竹海的晨雾揉进了衣料里,领口斜斜缀着几针银线绣的竹叶纹,疏疏落落地添了几分雅致。
外层罩着一件月白薄纱大袖衫,纱质轻透如蝉翼,袖摆处用白丝线绣了连片的竹枝,针脚细腻,风一吹,绣纹便随着衣袂翻飞。
腰间松松系着一圈米白织锦细带,带端垂着两缕细巧的珍珠流苏,轻轻贴在纱衫上,不张扬却添了几分柔润。
发间挽着松松的半髻,插着一支嵌了碎钻与蓝晶的银质步摇,坠下的细链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垂在鬓边,与耳畔挂着的水晶耳坠相映。
乌发如瀑,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眉眼清艳。
她指尖轻拢慢捻,抬手拨弦时,袖摆翻飞,竹枝绣纹便跟着舒展,宛如真的有清风掠过竹林。
萧元亓坐在对面,一身淡青色交领右衽长衫,选的是软糯垂顺的天丝罗料,日光透过窗棂洒在衣料上,泛着极淡的流云纹,雅致又不失少年意气。
领口与袖口用同色的细棉线,密密匝匝绣了圈缠枝竹纹,针脚细得几乎瞧不真切,只在他抬手托腮、垂眸凝神的瞬间,才会漏出一点清雅的纹路,不张扬,却格外衬得他眉目清朗。
腰间松松束着一条同色系的织锦腰带,带扣是块温润的白玉,雕着只衔着竹叶的小竹雀,玉色莹润,与淡青色的衣料相映成趣。
腰带下方垂着两缕短流苏,是用同色丝线编成的,走起路来轻轻扫过腰间,添了几分灵动。
他支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忻彤身上,落在她拨弦的指尖,落在她垂落的眼睫上。
琵琶声起,清泠如泉水淌过青石,又带着竹枝摇月的清寂。
正是那首《竹涧吟》,旋律婉转,没有激昂的调子,却像一股清泉,缓缓淌进人心底。
雅间里静极了,只余琵琶声袅袅,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铃声,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萧元亓听得入了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音落下,琵琶声渐渐淡去,余韵却还在雅间里萦绕。
萧元亓率先回过神来,抬手拍了拍,唇角扬起明朗的笑意,眼底亮得像是盛着星光:“好!
好一曲《竹涧吟》!
忻彤姑娘,你的琴技真是越发精进了!”
忻彤停下拨弦的手,抬眼瞧他。
烛火落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她眉眼弯起,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清艳的面容瞬间柔和了几分:“这《竹涧吟》,公子听了三年,不腻吗?”
她的声音温润清软,像是浸了泉水的竹笛,听得人心里熨帖。
萧元亓立刻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语气里满是笃定:“不腻!
我就喜欢听这个!”
忻彤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拨了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这曲子能有《断青》好听?”
话音落时,她指尖还凝在弦上,没有收回。
抬眸的瞬间,眼波轻轻一转,墨色瞳仁里映着烛火跳动的光,分明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萧元亓脸上,要瞧他会作何回答。
萧元亓却不假思索,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话:“在我心里,它最是悦耳。”
一句话落进雅间,惊得炭炉里的火星轻轻爆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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