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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子抬头看头顶上的葡萄紫嘟嘟的熟得馋人。
葡萄是爷爷栽的,虽然不是什么优良品种,可味里甜中带酸,树子最喜欢。
树子洗好手,将大条凳扛过来,轻手轻脚地爬上去,树子的手已经快要够着葡萄了,这时透过天窗树子看到一个**的女人和一个**的男人。
女人几乎在同一时刻也看到了树子,她们相互凝视。
而男人毫无察觉,他骑在女人的身上,挥汗如雨,辛勤地褥耕。
树子眼里这两个人变成了两条白白胖胖的肉虫,不停地蠕动。
树子认出女人,是她爸爸的同事,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外号叫锅盔。
她满脸的黄褐斑像茅房里不见天日的墙壁生出的菌苔。
树子尖利地叫唤起来。
男人回过头,脸上的肌肉收缩变形,树子觉得此时的爸爸陌生而遥远。
树子惊叫的声音在喉咙里被堵住了,一脚踏空,条凳翻倒在地,砸着树子的额上。
树子晕了过去。
奶奶从门外冲进来,把树子抱在怀里叹了一口气说,这孩子怎么一点事理都不晓得。
锅盔配了树子家的钥匙,一天,她带着一个老女人进来,径直走进树子爸爸的卧室,把门关上。
树子绕出门外,从院子里的窗户缝里偷看。
那个老女人在房子里游走了一圈,从怀里掏出一沓黄纸一把香点上,人又像抽风一样在屋子里摆动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啪啪啪地在屋子的各个角落贴满了古里古怪的条符。
锅盔交给老女人一件衣服,老女人用一把木剑指着,圈圈点点,树子认出来那是她刚死去的妈妈的衣服,她一脚把门瑞开,从老女人的手里夺过妈妈的衣服,用手撕她的嘴,血泡立即从老女人的嘴里冒出,像一只去了肺的塘角鱼。
锅盔在树子身后发出尖叫,这叫声提醒了树子,树子转过身对准她的脸干脆利落地左右开弓。
锅盔惨叫一声,不是捂着脸而是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树子只两巴掌,就把锅盔肚子的婴儿打没了。
就这样,树子离开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县城。
她打电话让果果到车站去接她。
果果举着一张写着树子的纸牌,站在出站口东张西望,胡思乱想。
人流像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果果努力将树子从人群中翻出来。
人群有些**,一个衣冠楚楚的款爷挤出来招呼搬运工,他漫不经心地伸出两个指头,朝搬运工扎推的越方努努嘴,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往站里走。
搬运工看他这架势氰装傻,不管那两个指头,一下子呼啦啦地跑进去七八个。
不一会,身着黄衣的搬运工一个个兴奋地出来,有的拎着个脸盆,有的提着锑桶,一个箱子也有三个人扛着。
款爷气宇轩昂地跟着走出来,握着手机的右手晃来晃去。
果果估计他要招的士了,该不会又有几辆的士冲过来吧。
果果瞧着他那傻B的摆谱样,忍不住笑了走来。
款爷挺敏感,眼睛立马横扫过来,看到果果愣了愣,也自作李情地咧开嘴笑。
这时款爷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小妞,像风一样打过来,嘴里叫着果果,果果。
果果敏捷地闪开没让她扑中,先把如定住,看着面前这张美得有点妖气的脸,果果不服气地大叫,树子你的鼻子原来不是塌的吗?树子咯咯地笑个不停,大口大口地哈气。
款爷在一旁笑着对她俩说,原来你们认识,认识就好。
果果嚎眼看树子,树子说,我拿了那么多行李,多亏在火车上认识了这程白先生,如果没有他,这些行李不知道怎样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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